灶台,把厨房收拾

净。
七点半。
她在客厅陪了思雨一会儿。
思雨一边写英语练习一边嘟嘟囔囔地背单词,遇到不认识的就举起手机查有道词典,查完了又念叨两遍。
沈若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着手机翻了翻明天的排班。
明天周五,上午锦绣花园一个两小时的新单,下午空着。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馨然家政app的推送通知:“您收到一笔新的好评奖金,请查收。”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1703室,沈强,服务评价五星,好评奖金58元。
加上今天的基础时薪,这一单的总收

是298元。
三个小时的工作时间——虽然实际上她

活大概只

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中暑”了,但客户给的评价是五星,系统按照预约时长全额结算。
她把手机锁了屏,放在茶几上。
“妈,你怎么叹气了?”思雨问。
“没有。”她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行。毛巾在挂钩上面,我下午洗完了帮你挂好了。”
“谢谢我的大闺

。”
“嘿嘿。”
九点二十八分。沈若兰走进了浴室。
这间浴室不大,大概三四个平方。
地砖是米白色的,用了十几年了,缝隙里的黑色污渍怎么刷都刷不

净。
淋浴花洒是老式的,水压不够稳定,忽大忽小。
洗手台上方有一面镜子,边角的水银已经有些发黑了。灯管是那种老式的

光灯,发出偏白偏冷的光。
她关上门,

上门栓。
脱衣服的时候动作很快。
先是外面的t恤——回到家后她已经把工作服换掉了,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袖和一条棉质家居裤。
t恤脱掉。
家居裤脱掉。
然后是内衣。
手伸到背后去解文胸扣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后背中间偏上的位置,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摸起来有一点微微的发黏感。
不是汗

那种水

的黏,而是一种油

的、

涸了一半的黏腻。
她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秒钟,然后继续解扣子,把文胸脱下来。
内裤是最后脱的。
脱下来的时候她低

看了一眼。
棉质的裆部有一片

涸的水渍,面积比正常的白带痕迹大了不少,颜色微微发黄,质地有些发硬。
她的眉

微微蹙了一下,把内裤团起来塞进了脏衣篓的最底层。
打开花洒。水流了大概半分钟才变热,从温吞吞的微温到滚烫的热。她调了一下温度,让水温停在一个略高于体温的、有点烫但能忍受的程度。
热水从

顶浇下来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
水流冲过

发、脸颊、脖子、肩膀、后背,沿着脊柱的沟壑向下淌。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迅速弥漫开来,镜面上蒙了一层雾气。
她挤了沐浴露开始搓洗。
从手臂开始,左臂、右臂、腋下。
锁骨、肩膀、后颈。
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指腹在皮肤上摁得很用力,像是要把皮肤表面的某一层东西给刮下来似的。
洗到后背的时候,她够不太到。
她尽量把手臂往后伸,指尖够到了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就是刚才摸到那片发黏皮肤的附近。
她使劲搓了几下,指甲刮过皮肤的声音在水声里被盖住了,但她能感觉到指甲下面有一层什么东西被搓掉了。
冲水。热水把泡沫冲走。
她又挤了一遍沐浴露。
第二遍。
从脖子到胸

,从胸

到腹部。
手掌裹着泡沫在皮肤上打圈,每一个部位都搓得很仔细。
冲到腹部以下的时候她的动作快了一些,手指从大腿内侧快速地抹了两把就移开了,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冲水。
第三遍。
她已经很久没有连洗三遍了。
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夏天出汗多,最多也就洗两遍。
今天她在往身上挤第三次沐浴露的时候自己停顿了一下,站在热水底下,手里攥着沐浴露的瓶子,盯着自己手掌上白色的黏稠

体,愣了两三秒钟。
然后她低

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沐浴露的味道。栀子花香型的,超市里买的大瓶装,十九块八一瓶。这个味道她闻了好几年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是在栀子花香底下,有另一层味道。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闻根本察觉不到。
一种冷调的、带着微微辛辣和木质底韵的香味,像是某种男士香水或者须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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