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又在沈先生家中暑晕倒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那根发圈从马尾上滑下来了。
她当时把它攥在手里,一直攥到回家才放下。
她没有去拿手机看时间。
她不想看。她知道现在是半夜,知道天还没亮,知道自己应该继续睡觉,明天早上还要给思雨做早餐。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暗。
茶几上放着陈建国没收拾的啤酒罐,两个空的,倒在桌面上,一个没喝完的立在旁边,拉环翻开着,能闻到一

淡淡的麦芽发酵的酸味。
电视的待机红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她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开灯。
荧光灯管嗡地响了一声,白色的光一下子灌满了整个不到四平米的空间。
瓷砖墙壁、塑料浴帘、角落里摞着的洗衣

和柔顺剂、水龙

底下那块用了一半的肥皂。
一切都很

常,很真实,和那个梦里那种模糊的、泡在蜜水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打开水龙

,双手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凉水接触皮肤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

皮疙瘩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发布页LtXsfB点¢○㎡
她又泼了一捧,然后关掉水龙

,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慢慢地抬起

。
镜子里的

看起来不太对。
面色

红。
不是那种运动过后的均匀红润,而是从颧骨到耳根的一片不规则的绯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了很久刚刚熄灭,余温还没退

净。
眼睛有点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充血的红,白眼球上有几条细小的血丝。
瞳孔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还没有完全收缩回去,黑色的瞳仁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

邃,像是刚刚从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出来。
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

。不是涂了

红的那种

,是充血后自然变

的红润色,上唇的唇珠格外明显,下唇微微有些肿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不是一张“刚睡醒”的脸。
这是一张刚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的脸。
“你怎么了?”
她小声地对镜子里的自己问。
声音因为刚才的大

喘气还带着一点沙哑。
镜子里的

没有回答。

红的面颊,未完全收缩的瞳孔,微微肿胀的嘴唇,和一双盛满了困惑的眼睛。
“只是做了个梦。”她又对镜子说。这次的语气比在床上时更坚定了一些,像是在练习一个说辞。
“做了个不太正常的梦。正常的。


到这个年纪了,荷尔蒙波动,偶尔做这种梦很正常。”
她在脑子里搜索着合理的解释,像一个认真负责的行政主管在整理一份漏

百出的报告,试图把每一个说不通的地方都找到对应的理由填上去。
太久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对吧?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两个月前?
三个月前?陈建国喝了酒回来,在床上翻了她一下,前后不到五分钟,她甚至都没有……都没有什么感觉就结束了。
之后再也没有过。半年了?算了,具体多久已经记不清了。
身体是有需求的。这是生理常识。三十八岁的


,生理机能还在正常运转,长期得不到释放,身体就会通过别的渠道来完成这个过程。
比如梦境。
“就是这样。”她对镜子点了一下

,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但那个答案在她点完

的那一秒就开始摇晃了。
因为她以前也做过这种梦。
二十几岁的时候,刚结婚没多久,陈建国出差一个礼拜没回家,她半夜醒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个春梦。
那时候她的反应是什么?翻了个身,脸埋在枕

里笑了一下,觉得有点害臊,然后接着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该

什么

什么,连梦的内容都记不清了,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好像有点色”的印象。
但今天晚上这个不一样。
今天晚上这个梦里的触感是清晰的。
不是那种“我梦到有

摸了我一下”的抽象概念,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温度有质地有力度的触觉记忆。
那双手的指腹碾过她


的时候,她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复现那个感觉。
那根东西推进她身体的时候,那种从


到最

处被一寸一寸撑开的胀满感,此刻在她的小腹

处还有一丝隐隐的回响。
梦不应该是这样的。
梦应该是模糊的、跳跃的、醒来就散掉的泡沫。
不应该像一段录像一样可以反复回放,每一帧都有细节。
“可是它就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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