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发黑，绿的发慌

和叫黑爹，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一个近两米高的黑青年，肩上扛着一名，大步流星地穿行在步行街上。

    这幅画面的冲击力，比任何行为艺术都要猛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群拍照的游客。

    一名戴球帽的小伙子，正在给朋友拍夜景，镜里突然闯进这一幕，条件反地按下了快门。

    朋友扭一看，嘴里的茶差点出来。

    “卧槽你看那个…”

    “看到了看到了！”小伙子压低声音，手机已经切换成录像模式。

    “这是嘛呢？抢啊？”

    “抢啥啊，你看那的手搂着他脖子呢，没挣扎。”

    “那这是…趣？”

    两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猎奇。

    三四步之外，一对穿着冲锋衣的中年夫妻停下了脚步。

    男眯着眼打量了两秒，扭过脸骂了一声“世风下”。

    扯了他一把袖子，嘴上说着“别看了”，眼珠子却跟着那个黑色身影转了半圈。

    再往前走十几米，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三个喝啤酒的青年。

    其中一个光，大刺刺地把腿伸在路中间，看到马库斯扛着走了过来，先是一愣，接着拿啤酒瓶朝同伴指了指。

    “我！这就扛上了？”

    “黑哥们儿真猛啊！”

    旁边那个烫着锡纸的瘦高个，歪着，看了几秒垂下来的长腿，和被外套勉强裹住的，吹了声哨。

    “这的身材不赖啊，腿够长的。”

    “有点岁数了吧？不像年轻的。”光灌了酒，砸了砸嘴。

    “管她几岁呢，黑哥味重，就好这儿。”锡纸咧嘴一笑。

    “，那体力，扛着一百来斤跟没事似的，换我早趴了。”

    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平青年，默默看着高大的黑色背影消失在群中，端起酒瓶灌了一大，半天才冒出一句。

    “羡慕个。”

    “那的要是你妈，看你还羡慕不？”

    “…”

    群中反应最激烈的，是几个穿着汉服来外滩拍照的孩。

    “天哪你看…”

    丸子生拽住同伴的手臂，指着马库斯行进的方向。

    “好高啊。”

    “不是说好高，你看他扛的那个。”

    “是活吗？”

    “废话当然是活，你看腿在动。”

    几个孩叽叽喳喳挤在一起，目光追着那道身影。

    等马库斯从她们面前走过时，最近的孩清楚地看到了，他裤裆里那道几乎不可能忽视的廓。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嘴张成了o型。

    旁边的胖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手一抖，举了半天的自拍杆咣当掉在地上。

    “…我x。”

    罗书昀什么都看不见，脸死死的埋在野种儿子，后背宽阔的肩胛骨之间。

    但她什么都听得见。

    哨声，窃笑声，骂声，起哄声，各种音调各种方言，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每一声都像毒针，扎得她千疮百孔。

    但她不知道，别是什么表。

    也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姿势，从旁视角看过去有多不堪。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国，被黑青年扛在肩上，裤子皱的，鞋都没了，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子，在空中无力地晃着。

    不管怎么解释，在任何正常眼里，都只有一种可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脸始终朝下。

    外滩的灯光再刺眼，也照不到她埋在背脊里的五官。

    只要没看到脸，就还有救。

    只要没认出她，自己依然是受尊敬的校长夫。

    罗书昀把这个念当成了救命稻，死死攥着不放。

    马库斯走得飞快，长腿一步就能跨出普通两步的距离。

    肩上的不到一百二十斤，对他来说跟扛了个枕差不多。

    每走几步，他就用空出来的右手，在妈妈上拍一下，力度不大，但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不是惩罚，更像是一种宣示。

    就像牧场主赶马，在马上甩了一鞭子。

    “快到了，妈妈忍忍。”

    他用中文大声说着，语调活泼得像个“孝顺”儿子。

    几个路过的大妈，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回打量了两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嫌弃的加快步子走开了。

    不久后，酒店的旋转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金色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将门的大理石地面映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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