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他。那双没有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是别的。是非

的猛兽吞噬老鼠的那种眼神。
“你是什么东西?”澜生问。
她没有回答。
只是嘴角又动了一下。
澜生不再看她。他转向老肯特,盯着那双陷在眼眶里的眼睛。
“她不是玛丽。”他一字一句地说,“玛丽已经死了。埋在后山。你亲眼看见的。你抱着她坐了一夜,当时你

儿也在一起的。”
老肯特的嘴唇在抖。
“那是真的玛丽。”澜生说,“不是这个。”
老肯特看着他,又看着那个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那


的脸终于变了。
她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不是愤怒,是别的。是猎物被抢走的那种表

。
“肯特。”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还是那样轻,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老肯特没有看她。
他在看澜生。那双陷在眼眶里的眼睛里,慢慢流出什么东西来。
泪,还是粘

?
那


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不习惯用腿。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站起来,底下那团蠕动的

廓更明显了。
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澜生没有理她。他盯着老肯特。
“你看见了。”他说,“你一直都知道不对,对不对?”
老肯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


往前走了一步。
澜生伸手——抓起桌上那盏油灯。
灯光晃了一下,油泼出来,溅在她身上。
她低下

,看着自己胸前那片浸透的油渍。
然后澜生把油灯砸了过去。
火焰腾起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尖叫——不是

的尖叫。是另一种。又尖又细,像是从很

很

的地方传上来的,刺得


皮发麻。
她的脸开始融化。
那张苍白的皮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

。是别的。青灰色的,滑腻腻的,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老肯特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她的上半身还在维持着

的形状,但脸已经没了。那层皮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底下是一团蠕动的、纠结的东西。
裙摆撕裂了。
底下露出来的不是腿。
是一根触手。
粗大的,青灰色的,有一圈一圈的吸盘。
从她腰部以下伸出来,盘在地上,把整个后半间屋子都占满了。
那根触手的末端伸进地板的缝隙里——伸进下面那个黑暗的地方。
她——它——站在那里,上半身还是

的样子,披着那张正在融化的皮,下半身是那根粗大的触手,盘在地上,慢慢蠕动。
火焰还在它身上烧。但它好像感觉不到。它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没有了皮的眼睛盯着澜生。
盯着把她带来的

。
老肯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东西。
看着那个叫了他三个月“肯特”的东西。
它开

了。声音从那张融化的脸下面传出来,闷闷的,混着什么东西。
某种吼声,又像是


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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