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维拉（克苏鲁世界观）

    转过弯之后，路开始变得平缓。)01bz*.c*c

    格姆镇的廓越来越清晰——低矮的房屋挤在一起，灰黑色的木板墙皮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质。

    没有炊烟，没有狗叫，甚至看不见一个影。

    澜生忽然觉得，从远处看，那座宅邸反而比这个镇子更像活物。

    他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宅邸立在悬崖边，背对着灰白色的天空。

    黑色的尖顶，暗沉的墙面，那些窗户像一只只半闭的眼睛。

    在雾气里，它像一蹲踞着的巨大生物，正在沉睡，又像是在盯着这边。

    澜生打了个寒颤，赶紧转回。

    不去想这个。

    他吸一气，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街道上。

    镇子里的空气比海边更难闻。

    除了那熟悉的咸腥和腐败甜味，还多了一种——说不清，像是死水潭底被搅动之后的味道，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沟里慢慢腐烂。

    “这里……平时都没的吗？”他小声问。

    “有的。”维拉说，“只是不会出来。”

    “为什么？”

    维拉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房子都是关着门的。窗户要么钉着木板，要么拉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窗帘。偶尔有窗帘的一角被掀开，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窗帘立刻落回去。

    澜生看到了好几双这样的眼睛。浑浊的，警惕的，像是受惊的野兽。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身边的维拉身上，然后飞快地缩回去。

    “他们……在怕什么？”

    “不知道。”维拉的语气平平的，“可能是外来者吧。”

    澜生想说什么，但没说出。

    他想起老站长看他的眼神——那种“看待死”的眼神。他突然有点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低下，看着维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很长，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骨节不明显，整个手掌软得不像话，像是没有骨一样。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刚才握着他的手腕时，稳得让他觉得自己就算摔倒也会被拎起来。

    现在她的手滑下去了。

    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掌心。

    澜生的呼吸停了一瞬。

    五根手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然后轻轻收拢。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温热、滑腻、软得像是随时会化开。

    那种触感让他想起昨晚浴缸里的水，想起那些不该想的画面——但他没有抽开手。

    他反而握紧了。

    他的手指收拢，把那五根滑腻的手指扣在掌心里。

    她的手指很细，和他的不一样，握起来软绵绵的，像是握着一团温热的丝绸。

    他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那里的皮肤更滑，蹭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摩擦力，只有一种让皮发麻的细腻触感。

    那种让脊背发凉的感觉，好像没那么重了。

    他偏过看维拉。更多彩

    维拉也正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是模糊的、没有焦点的，但她嘴角那个角度——

    是笑了吗？

    只是一点点，非常非常轻的弧度，像是没忍住的那种。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又像是要压下去，但没有完全压住。

    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柔和”的东西。

    澜生愣了一下，脸忽然有点热。他赶紧把转回去，假装在打量街边的房子，但手没有松开。

    维拉也没有。

    就这样，两个牵着手，走过那条空无一的街道。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街道稍微开阔了一些。

    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广场，几栋看起来稍微新一点的房子围成一圈。

    其中一间的门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画着一杆秤和一袋谷物的图案。

    “就是这里。”维拉说。

    澜生抬看了看那块木牌，又看了看那扇半掩的木门。

    “杂货铺？”

    “嗯。”

    维拉推开门，带着他走进去。

    她的手还牵着他的，没有放。

    铺子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煤油和某种发霉的粮食混合的味道。

    货架上稀稀落落地摆着一些东西——蜡烛、粗盐、几卷褪色的布料，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瓶瓶罐罐。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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