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维拉（克苏鲁世界观）

，指尖点在水面上，划了一下。水从她指缝里流过去，她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指尖上的水珠，甩了甩。

    “凉的。”她说。

    太阳一直没出来。天是灰白的，海是灰绿的，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界。船像是悬在半空中，不动，又一直在动。

    傍晚的时候，天边多了一层颜色。

    不是红，是灰紫，从地平线往上漫，漫到一半就淡了，又变回灰白。

    海面暗下来，水从灰绿变成灰黑，波纹也看不清了。

    卡特把船的灯打开，光很弱，只照出一小圈黄白色的亮区。他站在船尾，背对着他们，影子拖得很长，在甲板上晃。

    维拉靠在船舷边，看着天边那层灰紫色。

    “那边是什么？”她问。

    澜生看过去。灰紫色底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水。

    “不知道。”

    “嗯。”她点了点，像是在想什么，又什么都没想。

    天很快黑了。从灰紫到灰黑，只用了一小会儿。船的灯照出去，光被黑暗吃掉，只留下一小圈。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

    船像是一直在走，又像是停在原地。澜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舱外有在说话。

    声音很低，隔着舱板，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躺着没动，听着。

    是卡特和那个矮个子。

    他们的声音混在引擎声里，断断续续的，像两块木在互相磨。

    他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清。

    然后声音没了，只有引擎声，和船底擦过水面的沙沙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维拉在对面，呼吸很轻，很慢。她一直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