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另一面

点疑惑。

    他走过来的时候，果然问了那句：“成年了吗？”

    我把身份证拍在吧台上。他看了看，点点：“喝什么？”

    “金汤力。”

    酒保转身调酒，动作很利落。

    我，茫然地盯住他的手，看他量酒，看他切柠檬，看他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透明的体，几块冰，一片柠檬浮在上面。

    我端起来喝了一。苦的。那种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烧得我皱起眉。但我又喝了一。再一。好像越苦越能证明什么。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我举起杯子，一气灌下去。冰块撞在牙齿上，凉得发疼。

    就这么坐着，喝了两杯还是三杯，记不清了。

    只记得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消散，从金色变成橘色，又变成灰蒙蒙的一片。更多彩

    我抬手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叶翔肯定已经走了。

    我掏出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没有妈妈的，没有叶翔的。什么都没有。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结了账，走出酒吧。

    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吸一气，往家的方向走。

    ---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妈妈穿着家居服，正弯着腰擦地。

    拖把在地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唰唰”声。

    她听见门响，抬起，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她的语气没有异样，很自然。

    “嗯。”我走到客厅，看着她。

    她今天好像心不错。拖地的动作很轻快，几缕发丝散在耳边。她起身时把拖把靠在墙边，顺手理了理衣角。

    “怎么这么晚？”她问。

    “课程比较多，”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下课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哦。”她点点，“快去洗澡吧，待会儿吃饭。”

    她说完，又弯腰开始拖地。那个动作，那个语气，那个神态——和每一个普通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我知道，怎么可能没有发生？

    她让叶翔靠在她肩上，她抚摸他的发，她说“好孩子”——那种温柔，曾经只属于我。

    而她现在却若无其事着家务活，还让我待会等着吃饭，这一切真是太讽刺了。

    她今天对我说的话，比平常多。

    是因为叶翔来过，心好？

    还是在掩饰什么？

    我其实知道答案：两个原因都有。

    但我在想，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没发生过，该多好。

    如果我还是那个放学回家等着吃饭的儿子，如果她还是那个会在厨房里忙活的妈妈，如果……

    “这是什么？”

    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指指我手里的东西——那束玫瑰。包装纸皱了，花瓣有点蔫，但还被我紧紧攥着。

    我看了看那束花，又看着她。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表是什么样的，但肯定不好看。

    “妈，”我说，“其实今天中午课程就结束了。”

    她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但很快又继续拖地，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哦，这样啊。”

    她没问我为什么不早回来，没问我去了哪儿。她只是“哦”了一下，然后继续拖她的地。

    我望着她的背影，端详了一阵，忽然开：

    “说起来，我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同了。”

    她没回。

    “就好像，有想在咱们的户簿上，加个名字？”我继续问。

    她的动作停了。这次是真的停了。她直起身，缓缓转过来，直视着我。灯光从顶照下来，她的脸在影里，表变得模糊。

    “你想说什么？”她问。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曾经用那双眼睛看我，在只有我们俩的夜晚。

    现在她用同样的眼睛看我，却是在问“你想说什么”。

    她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感，只剩冷冰冰的质问。

    “我想说什么？”我的绪一下子涌上来，声音开始有点飘，“我说的就是这个！你整天对我摆着这张脸，装模作样，你真有那么不快乐吗？还是说，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叶翔——你不是很喜欢他么？对，现在我是叶翔，你就会露出笑脸，嘘寒问暖，问我为什么没早点回家、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是吧，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吧？”

    我一脑地把话全都倒出来，说的很快。然后我喘息着，盯着地板，等待她的回答。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在回。

    过了很久，妈妈都没有说话。我忍不住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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