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另一面

    身体明明还记得我，记得这种快感——可我蓦然意识到，她好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了。

    我抬起，想再次吻她的嘴唇。

    她眼睛睁着，眼眶蓄满水光，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眉微蹙，嘴角没有任何笑意。

    那眼神冰冷而复杂——失望、哀怨，还有一种“你怎么又这样”的无奈。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彻尾的强犯。

    脑袋里不知为何闪过一个念：那年在酒店，如果妈妈当时知道她身后那个是我，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眼神看我……

    不行，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我的动作瞬间停住，僵在那里，不敢再继续。她温软的躯体还在我身下，可那个眼神把一切都冻结了。

    “妈……”我喉咙涩得厉害，“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没有反应。

    “我这些天一直很难受，很后悔，真的。”我的声音禁不住地抖，“我那天不该说那种话——”

    她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是吗，我看你挺开心的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和你那个同学，玩得挺好的吧？”

    我愣住了。

    俞美晴。她在说俞美晴。

    “你误会了，”我脱而出，“我和她——”

    话卡在喉咙里。我怎么解释？说我是故意制造危机感？说我想让你吃醋？说把家当工具？这些话我说不出，太丢了。

    “我们没什么，”我最后小声说，细如蚊呐。

    她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笑。不屑。彻彻尾的“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不屑。

    “误会？”她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你是不是只会说这种话？”

    她盯着我，眼神一变，取而代之的是冷冽而锋利的审视。

    “哼。我早就知道，你这么没担当。”

    没担当。这三个字从某个缝隙里扎进去，不，但足够让我的心剧痛。

    她把脸别到一边，再也不看我。眼角那点泪水终于滑落，顺着太阳淌进湿发里。

    沉默。

    她的身体不再回应。

    刚才还湿热紧致的甬道正一点点冷却、松弛，像一扇门正在缓缓关闭。

    我跪在她腿间，不知该进还是退出，心里慌得要死——她明明还在我身下赤着身体，可我却感觉她已经彻底走远了。

    冷处理没用，制造危机没用，道歉没用，现在连做都没用！我做什么都没用。

    脑子里七八糟地转着各种念。周老师那句话忽然跳出来，俞美晴的声音也跟着传来——“那招威力可太大了，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我像在悬崖边抓住最后一根稻，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妈……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从前？是不是，就能很幸福？”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一瞬，我以为她会说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

    下一秒，她的手狠狠推在我胸。

    我毫无防备，整个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一阵钝痛。

    我仰面摔在地上，看见她坐起身，睡袍彻底滑落，赤的上身在灯光下依旧诱。

    她却完全不管，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疯了？”

    她的声音发颤，连带着脸部的肌肤也在抖着。但那不是哭腔，而是一种被彻底击穿的震惊。

    她抓起睡袍挡在胸前，动作又急又，像要遮住什么最不堪的东西。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是母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音调骤然拔高。我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她弯下腰又直起来，像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我。

    “我不求你想我们的未来——”她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我只求你想你自己的未来，这也不行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你声声说自己是个男，”她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你现在说的话，像个男吗？”

    她忽然上前一步，扬起手。我整个都懵了，下意识低下，像小时候犯错等挨打一样。

    可疼痛迟迟没来。我小心翼翼抬起脸，发现她的手垂在身侧，肩膀一抽一抽地。

    “我怎么会……”她吸一气，声音彻底碎裂，“我怎么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我像挨了一记重锤，颓然瘫坐在地。

    她没再看我，捂着脸转过身，光着脚往卧室跑，睡袍拖在地上。推开卧室门，她几乎是冲进去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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