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另一面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客厅里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煎蛋的滋啦声。

    但不是妈妈那种熟悉的、轻手轻脚的动静，而是另一种——锅碗碰撞的声音更大，脚步声更重，还夹杂着哼歌。

    我愣了一下——这感觉太陌生了。

    我揉着眼睛走近厨房，整个都呆住了。

    爸爸系着妈妈那条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煎蛋。

    围裙在他身上显得又短又紧，样子有点滑稽，却又莫名地认真。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对我咧嘴一笑：

    “醒了？昨晚回家晚，惹你妈不高兴了。今天我做饭，补偿补偿。”

    记忆里，只有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还没找到稳定工作那些年，家里才是他做早饭。

    那时候我还不到五岁，趴在小板凳上，看他笨手笨脚地往锅里打蛋，油烟呛得他直咳嗽。

    因为妈妈要上班，所以爸爸承担了所有家务。

    之后他一出门就是几个月、半年，厨房就彻底成了妈妈的领地。

    他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又转冲客厅喊了一声：

    “老婆，吃饭了！”

    我心里一动，往前走了两步，想跟妈妈说点什么：“妈，今天我爸怎么……”

    话还没说完，妈妈已经从卧室走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绕过我走向厨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老公，你小心点，别把衣服弄脏。”

    她站在爸爸身边，帮他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完全把我晾在原地。

    我站在厨房门，像个多余的摆设。

    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昨天她还那样看着我，那样质问我。

    今天她就能这样自然地和爸爸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爸爸聊了一阵，妈妈转身往洗手间走去。从我身边经过时，她突然伸手，在我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那一下又重又隐秘，指甲几乎陷进里，疼得我差点“嗷”一声叫出来。

    我猛地抬，她已经走过去了。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回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短，却意思清清楚楚——

    “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心里苦笑一声。

    ……真难搞。

    ——

    饭桌上，妈妈主动给爸爸夹了一筷子小菜，声音比平时柔和得多：

    “多吃点这个，能降血糖。”

    我坐在对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妈妈今天话特别多。

    她问爸爸工地上的事，问他昨天钓鱼有没有晒黑，甚至还笑着说起年轻时他给她做过的一次失败的红烧。

    爸爸乐呵呵地接话，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像一对普通的、恩的夫妻。

    而对我，她的态度却冷得像结了冰。

    我夹菜的时候，她淡淡地说：“多吃点青菜，别老盯着。”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我想解释两句，她已经转继续跟爸爸聊天了，两聊起了上次的工程。

    “那个地基差点被泥石流冲垮，当时我就在现场，半夜三点被叫起来，雨下得跟泼水一样……”爸爸感慨道，“真是命大。”

    我听着听着，心里忽然一酸，脱而出：

    “爸，你没想过回来找个工作吗？也不用那么累了。”

    话一出，我就后悔了。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更多彩

    “是啊，但是回来的话收就没这么高了，家里不能没有钱啊。老婆，你说呢？你觉得我回来找工作好吗？”

    他转向妈妈，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妈妈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男在外面搞事业，我还是别嘴了。你喜欢怎么做、觉得怎么做对我们这个家最有益处就好。”

    她说完，低下继续吃饭。

    我刚想再说什么，桌子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妈妈的鞋尖狠狠踢在我小腿骨上。

    我强忍疼痛，赶紧闭嘴，低猛扒饭。爸爸还在那儿傻笑：“对，没错，老婆说得对。”

    我再没敢多说一个字。

    ——

    早饭后，我拿起背包去学校。

    我知道自己又惹恼妈妈了。我是怎么了，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让她不开心？

    在学校里心烦意，胡听了几堂课，但大脑早就飞了，飞去了妈妈那里，想着她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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