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另一面

    过了很久，她开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你爸在家里，你还要上学，这段时间，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我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亮亮的，里面全是担忧。我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又蔓延了几秒。

    然后我笑了，故意把声音放轻松：

    “才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点。但她没躲开目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我心里软了一下。

    我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她靠在我胸，发蹭着我的下，痒痒的。

    我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刚才那点僵硬消失了。

    我想了一会儿，低说：

    “反正大一课程很松，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就请假，回来陪你。”

    她猛地抬起，眼睛瞪大了一点。

    “真的？”她问，“不会耽误你学习吧？”

    “不会。”我说，“大学嘛，逃几节课没什么。”

    她愣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是一个又惊喜又有点害羞的笑。但很快，那笑又淡了一点。她靠回我怀里，轻声说：

    “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有机会’……”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放心。”我说，“爸爸难道不出门吗？他总要出去见朋友、办事什么的。再说……”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的意味：

    “咱们娘俩可以出去啊。公园，商场，看电影……外面那么大，总有地方。”

    她抬起，眼睛里面有笑意，也有一点狡黠。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但更多的是——那种熟悉的、被宠溺的味道。我也笑了，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靠回我怀里，轻轻叹了气。我们就那样抱着。窗外的夜很，很安静。偶尔远处传来模糊的车声。

    过了很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我低，贴着她耳朵说：

    “回去吧。别待会儿爸醒了找不到老婆，那就……”

    她轻轻打了我一下。不疼，痒痒的。

    “再让你讲。”她轻声说。

    妈妈站起来，走到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回过，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

    长得像是要把这一刻刻在眼睛里。

    然后她拉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关上。

    走廊的光被切断，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月光。

    我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肩膀上还留着她靠过的触感。

    手机忽然亮了。

    她的消息：

    “晚安。”

    我回了一个字：

    “嗯。”

    放下手机，我决定不再去想多余的事。“机会”……总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