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另一面

    常篇：第三章

    妈妈站在厨房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双亮得惊的眼睛里。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突然一阵心慌。

    “没在工宿舍？”我重复她的话，尽量让声调显得随意而正常，“那你在哪儿？”

    她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更多彩

    那几秒很长。

    长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长到我能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犹豫，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什么。

    然后她移开目光，低下，盯着地面。

    “在酒店。”她轻轻说，声音几乎被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盖住，“和李强……一起。”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酒店。和李强。一起。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炸开，像有拿锤子敲了一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比任何都知道。

    那间酒店，那张床，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我亲手留下的痕迹。

    但听到她亲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我的脸一定变了。

    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半拍，感觉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她的目光扫在我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转身回到灶台边，拿起刀，继续切那堆切了一半的土豆。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比刚才慢了，像是每切一刀都要用很大力气。

    “我知道你可能会看不起我。”她背对着我说，声音有点抖，“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刀停了。她站在那里，手撑着砧板，肩膀轻轻颤抖。她低着，我看不见她的表，但能看见她的耳朵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廓。

    “他……他对我很好。”她说，声音闷闷的，“在家里……你爸常年不在，我一个……有时候会觉得……”

    她没说下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那晚发生那些事之后，今天她突然坦白？

    一说不清的绪涌上来——震惊，愤怒，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手在抖。

    “他对你很好？”我开，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硬，“好到让你去酒店？”

    她的刀停在半空。

    “我爸常年不在家，这个我懂。”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后，很近，“但这跟李强有什么关系？他对你好，好到什么程度？陪你过夜？”

    她没有转身。但她的肩膀绷紧了——从放松的微微发抖，变成僵硬的、像石一样的绷紧。

    “什么叫对你好？”我继续追问，“给你买东西？陪你说话？还是——你们上床了？”

    最后一个词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妈妈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当”的一声。

    她低下，手撑着灶台边缘，整个像被抽走了力气。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抽油烟机嗡嗡响着，窗外远处传来模糊的汽车声。她背对着我，我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抖动——无声的、压抑的抖动。

    然后她突然转过身。

    她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那种红，是那种被到墙角、不得不面对什么时的红。

    眼眶也红了，嘴唇抿得很紧，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自己咬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晃。

    “你想听什么？”她开，声音沙哑，带着抖，“你想听你妈是个什么样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油烟味，汗味，还有那属于她自己的、淡淡的气息。『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你爸一年回来没几次，每次都待几天就走。”她说，声音越来越抖，“我一个在这个家里，从三十岁熬到三十八岁。我白天上班，晚上做饭，周末买菜洗衣服。我像个机器，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是流，顺着脸颊滑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厨房的地砖上。

    “然后李强来了。”她继续说，声音开始碎，“他看我，和所有都不一样。他……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

    她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

    “我知道他不好。我知道他痞，没文化，配不上我。”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但他碰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你懂吗？活着。”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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