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里穷啊。你外公走得早,你外婆身体又不好,家里还有个比我小三岁的弟弟。那时候,供一个高中生,一年得好几千块钱。家里连买盐的钱都要抠搜着用,哪来的钱给我

学费?”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别

的故事,但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压抑着的巨大悲伤。
“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外婆坐在炕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我说:‘雅婷啊,不是妈狠心,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

娃子嘛,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迟早是要嫁

的。’”
李雅婷模仿着外婆的语气,虽然带着笑,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我当时就跪在地上,抱着你外婆的腿哭,我说我不要新衣服,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我放假了去捡

烂、去

农活,只要让我上学就行。可是……没用。穷就是穷,穷得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我呆呆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在我贫乏的认知里,我以为她辍学是因为成绩不好,或者是因为农村

孩都不

读书。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曾经离那个所谓的“未来”那么近,却硬生生地被贫穷折断了翅膀。
“那……你后来去哪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能去哪?打工呗。”李雅婷

吸了一

气,似乎想把那些沉重的回忆吐出来,“十六岁,我就跟着村里的大姐去了镇上的服装厂。那地方,啧,真是个吃

的地方。一天要踩十二个小时的缝纫机,车间里热得像蒸笼,连个电扇都没有。”
她伸出那双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翻看着:“刚开始学的时候,手脚不听使唤。那缝纫机的针‘咔哒咔哒’的,一不小心就扎透了手指

。连着指甲盖一起扎穿,血流得满布料都是。车间主任不仅不心疼,还骂我弄脏了布料,扣了我半个月的工钱。”
“我当时疼得直掉眼泪,但我不敢哭出声,只能把手指

含在嘴里,一边吸血一边继续踩。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被开除了,家里就断了进项,我弟弟就没钱买本子了。”
“小姨……”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眼眶一阵发热。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高考落榜在她经历的这些苦难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无病呻吟的笑话。
我失去了上好大学的机会,但我依然有退路,有父母的庇护。
而她,在十六岁那个本该在教室里做梦的年纪,却已经被生活按在泥水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嗨,说这些

啥,都过去八百年的事了。”李雅婷似乎意识到了气氛的沉重,用力挥了挥蒲扇,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其实在服装厂也挺好的,每个月发了工资,能去镇上买个

包子吃,那滋味,现在想想都流

水。后来年纪大点,就经

介绍,嫁给了你小姨夫。大军这

吧,虽然常年不在家,但也算是个老实

,每个月按时往家里寄钱,我也落得个清闲。”
她虽然在笑,但我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


的无奈和认命。
她嫁给大军,不是因为


,只是因为那是一个“老实

”,是一个能给她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的

。
她把自己的梦想、青春和渴望,全都埋葬在了那台冰冷的缝纫机和这片贫瘠的土地里。
我抬起

,看着柿子树上那些青涩的果实。
它们在风中倔强地挂在枝

,还没来得及成熟,就被这乡村的烈

和风雨无

地摔打着。
李雅婷就像这些青涩的柿子,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强行催熟,变成了现在这个坚韧、粗糙却又充满生命力的


。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感在我的胸腔里翻涌着。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只有那种青春期男孩对成熟


的、最原始的

体欲望。
昨晚的疯狂,我以为只是酒

和压抑的释放。
可是现在,听着她平静地讲述那些被碾碎的过往,看着她眼角那几道细微的皱纹,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心疼她。
我心疼那个十六岁跪在地上求着要上学的

孩;我心疼那个手指被缝纫机扎穿却不敢哭出声的少

;我心疼这个独守空房、被村里老光棍用下流眼神意

、却还要强颜欢笑的


。
我想保护她。
我想把她从这无望的生活里拉出来。
我想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对待,她不应该被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无论是大军,还是……
还是我。
这个念

如同雷击一般击中了我。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一

巨大的、难以形容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在想什么?我想保护她?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就在隔壁那个房间里,我是怎么对她的?
我趁着她醉酒无意识,像个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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