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自然了。
\"砌墙。我是瓦工。\"陈大军伸出双手在桌上摊开,\"看见没?这手。\"
沈远看了一眼。那是一双粗糙的、布满老茧和裂

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泥,指节粗大变形,手背上有好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疤。
\"

了十五年了。从十八岁开始

,

到现在。\"陈大军把手收回去,端起酒杯,\"你们读书

不知道,这活儿有多苦。夏天四十度,站在脚手架上,太阳晒得脑袋嗡嗡响。冬天零下十度,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还得一块砖一块砖地砌。\"
\"挺辛苦的。\"沈远说。
\"辛苦?辛苦有什么用?挣不到钱就是白辛苦。\"陈大军灌了一

酒,\"我跟你说,小远,读书才是正道。你好好读,考个好大学,出来坐办公室,吹着空调,一个月挣的比我一年都多。别学我,一身臭汗,到哪儿都被

看不起。\"
\"大军,你说这些

嘛?

家小远刚考完试,你别给

压力。\"李雅婷皱了皱眉

。
\"我这不是给压力,我这是鼓励。\"陈大军不以为然,\"小远,你大军哥说的是实话。你可千万别走我这条路。\"
\"嗯。\"沈远低下

,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

。

炖得很烂,


即化,但他嚼起来像在嚼蜡。
陈大军又喝了两杯,话越来越多。
他开始说工地上的工友,谁谁谁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腿,谁谁谁的老婆跟

跑了,谁谁谁攒了几年钱在县城买了房子。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李雅婷坐在他对面,筷子搁在碗上,几乎没怎么吃。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偶尔抬起来看一眼陈大军,又迅速移开。
她的右手放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揪着裤缝。
沈远坐在桌子的侧面,跟陈大军隔了一个桌角的距离。
他能同时看到两个

。
陈大军在他的左边,李雅婷在他的对面偏右。
三个

围着一张不大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菜和酒,灯光昏黄,蛾子在灯泡周围飞舞。
这个画面看起来应该是温馨的。
一家

围坐在一起吃饭,丈夫从外面打工回来,妻子做了一桌子好菜,还有一个来做客的晚辈。
多么正常的、多么寻常的一个夏夜。
但沈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李雅婷身上飘。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

严严实实的。
平时在家她从来不扣最上面那颗扣子,因为热,也因为没必要。
但今天她扣了。
她在遮掩。
沈远知道那颗扣子底下藏着什么。
锁骨下方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淡红色的吻痕,是昨天他留下的。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用嘴唇和牙齿反复地吮吸、啃咬,直到那片皮肤变成了

红色。
现在那个吻痕就藏在那颗扣子底下,离陈大军不到两尺的距离。
\"对了,雅婷。\"陈大军突然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王婶那儿,她跟我说了好些话。\"
李雅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这大半年辛苦了,一个

又种地又

持家务,还要照顾外甥,不容易。\"陈大军打了个酒嗝,\"还说让我回来好好对你,别老在外面不着家。\"
\"王婶就是嘴碎。\"李雅婷端起碗喝了一

汤,\"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还说你外甥挺勤快的,天天帮你

活儿,比她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陈大军笑着看了沈远一眼,\"小远,王婶夸你呢。\"
\"王婶过奖了。\"沈远低着

说。
\"不过她也说了一句……\"陈大军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

,\"她说你小姨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脸上都有光了。说是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个

,有

陪着说说话,心

好了。\"
桌子底下,李雅婷的手猛地攥紧了裤缝。
\"是吧?\"陈大军看向李雅婷,笑容里带着一种看不透的意味,\"你气色是比以前好了。我走的时候你瘦了不少,现在看着圆润了。\"
\"那是因为地里的活儿忙完了,吃得多了。\"李雅婷的声音很平稳,\"跟有没有

陪没关系。\"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大军不再追问,又转向沈远,\"小远,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沈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还没定。\"
\"你妈没说让你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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