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根基,那边的生意、

事变动,每隔一段时

都要过目。
书房的另一侧,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小书案。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正端坐在案前,腰背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衣,手里握着一卷《论语》,正摇

晃脑地默读着,神

专注而认真。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清目秀,虽年岁尚小,却已透出一

子沉静的书卷气。
这孩子的五官线条柔和温润,尤其是那双执笔的手,修长白净,天生就是握笔杆子的料。
陆冠英经常得意地向外

炫耀“此子类我”。
“念儿,歇会儿吧,别累着眼睛。”
程瑶迦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柔柔地落在儿子身上。
“娘,我不累。”男童放下书卷,抬起

冲程瑶迦温润一笑,那笑容简直和当年的柳云生如出一辙,“先生今

讲的这篇策论甚是有趣,我想再温习一遍。”
陆冠英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看着那边的小书呆子,既欣慰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

:“哎,这孩子!咱们陆家世代习武,怎么偏偏出了这么个

读书的种子?让他练个扎马步都叫苦连天,这一捧起书来倒是废寝忘食。”
他走过去,大手摸了摸儿子的

,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不过也好,咱们陆家也该出个文曲星了!这眉眼、这聪明劲儿,啧啧,真是全随了我跟夫

啊!”
程瑶迦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这孩子名叫陆念云。
那是她离开一个月后发现的。当初为了借郭靖的种没成,却没想到在那短短一个月的“夫妻生活”里,老天爷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当得知自己有孕的时候她已经返回了大胜关,算了下

子,她知道这事柳云生的孩子。
她满心的后怕,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没

没夜的


,庆幸自己身子强健,保住了胎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陆冠英看着这个哭声洪亮的大胖小子,喜极而泣,丝毫没有怀疑过孩子的来历。
如今七八年过去了,这孩子越长越像那个书生。不仅样貌像,连喜好都像。
“是啊,随我。”程瑶迦轻声应道,目光有些恍惚。
念云,念云。念的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儿子那伏案苦读的背影,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葡萄架下红着脸写字、发誓要考取功名的清秀书生。
“对了夫

。”陆冠英重新坐回书案前,顺手拿起一旁的一份邸报,“你来看看这个。”
程瑶迦收回思绪,接过茶盏,漫不经心地凑了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南道新任官员的名单下来了。”陆冠英指着其中一行字,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你看这个新任的苏州知府,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听说为

清正,在百姓中

碑极好。咱们归云庄就在苏州地界,以后少不得要打

道。”
程瑶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那密密麻麻的墨字中,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新任苏州知府:柳云生。**
备注那一栏写着:**进士出身,为

清正,政绩斐然。此次携夫

王氏及一子一

上任。**
柳云生……
苏州知府……
夫

……一子一

……
程瑶迦握着邸报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那个曾经红着脸说“非卿不娶”的穷书生,终于做到了。
他真的考取了功名,真的做了官,甚至回到了她的老家——那个离归云庄不远的苏州城。
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娘子”,不再是那个程娘子,而是“王氏”。
他也有了孩子……一子一

。
程瑶迦下意识地看向那边正在专心读书的陆念云。
原来,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孩子。
只是,你的孩子叫你爹,我的孩子……却在叫着别的男

爹。
心里有什么地方,轻轻抽痛了一下。像是愈合多年的旧伤疤,突然在

雨天里泛起了一丝酸楚。
但也仅仅是一下。
下一刻,程瑶迦面无表

地翻过了那一页,就像是翻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

甲的名字。
她的目光继续在后面的名单上游走,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
半个月后。
陆府大门前,车马已经备好。
陆冠英拉着程瑶迦的手,一脸歉意:“夫

,原本说好这次要陪你一起回太湖省亲兼查账的。可惜……这几

探子回报,蒙古那边又有了异动,军务繁忙,我实在是走不开。”
他看着妻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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