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

妈，永远都说得对。今天他放学回来，我带他出去走走，我们

    谈。"

    这件事怎么开，我心里大概有谱。跟之前和李思、李暖谈我们的关系不同，

    这回还多了一层－－李泽对母亲的那份心思。但我决定直接来，绕弯子反而更麻

    烦。

    他踢完球训练回来，刚进门，我就拦住他，"跟我出去走一圈，有话说。"

    "爸，怎么了？"他明显紧绷，"出事了吗？"

    "没有，没找你麻烦，放心。"

    走出院子，远了一些，我直接切，"儿子，我想跟你谈谈你和你妈之间的

    事。"

    他整个定住了。

    盯着我，眼睛里有货真价实的怕。

    我不等他开，语气平静地继续，"你妈告诉我，你们两个在想是不是要往

    更亲密的方向走，但你担心我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是这样吗？"

    李泽咽了一唾沫，喉咙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个字，"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老爸老糊涂了？或者觉得他跟你妈的关系出了什么问题？

    再不然，觉得他会因为被自己儿子抢了，又愤怒又嫉妒？"

    "……对。"

    他已经有点脸白了，我把手搭上他肩膀，捏了一下，"给你讲一个道理，这

    道理对你妈和我来说特别贴切－－真的一个，那种里没有占有，没有把

    当成财产的念。你只想着让那个幸福。那种信任和开放，很难描述。还有一

    种笃定，就是不管出现什么变化和挑战，你们都是一起面对的，那个永远会在

    你身边。所以，当我的想和另一个我同样的、同样信任的在一起，我凭

    什么拦着？最后的结果是他们更近了，彼此更了，而我也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因为我知道他们两个都永远是我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李泽还是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

    来的。

    "还有一件事你要知道，"我说，"你现在经历的这些，我也经历过－－因为

    我也有过同样的感受。"

    他停住，"爸，你是说……你也……对……"

    "想要她，娶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李泽。"

    他像是被锤了一下，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好几下，嘴开了又合，一个字都

    说不出来。

    我们继续走，他脑子里明显在剧烈运转。走到小道快到海湾的岔路，最后

    那道弦在他脑子里咔嗒一声通了－－

    他说了一句话，就一个字：

    "－－"

    然后绊在自己脚上，脸朝下扑倒在地。

    我把他拉起来，拍掉他身上的叶和泥，他还在抖。

    "消化起来不好受，是不是，儿子？"

    "爸，我真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点都不知道。"

    "你现在不用说任何话。回去想，想清楚了，有什么问题，我和你妈都会回

    答。"

    "谢谢你，爸……我现在……脑子有点转不动。"

    "那是正常的，"我说，"不管你和你妈最后怎么决定，都是你们两个的事。

    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那会是很好的经历。你妈是个热、温柔、有耐心的，

    也是很好的老师。以她为恋，你没什么好亏的，信我。只有一件事－－你对她

    的尊重，一分都不能少。对她是的尊重，对她是伴侣的尊重，最重要的是，

    对她是你妈的尊重。永远记得她是你妈。就这一条。"

    "好了，回去。我们去喝点东西，然后你去跟你妈谈。"

    "喝……喝酒，爸？你真的？"

    "真的，"我说，"你现在要承担成年的事了，儿子。两个把心对你完全

    敞开，完全信任你。如果你不把自己管好，你会伤害很多，毁掉一整个家。"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到了家，李泽直接去找母亲，两个进了里屋，关上门。大概一个小时后，

    李泽先出来，回了自己房间。母亲出来，走进厨房，我坐在桌边。

    她在我腿上坐下，结结实实地吻了我，眼眶是湿的，"我告诉过你我你吗？

    "

    "十五分钟前没说过。"

    "我你，"她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心胸最宽广的。不知道我哪

    辈子修到你的。"

    "是我修到你了，"我说，"我娶了全世界最美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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