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的吗?一定是我杀的!”
他想要笑,想要欢呼。
可是,当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那跪在灵位前的三个身影上时,他的笑容僵住了。
柳烟儿、林氏、陈玲。
她们穿着一身粗糙的白色麻衣,

发仅仅用一根木簪挽起,未施

黛的脸上满是憔悴与哀伤。
她们怀里……依然抱着那三个孩子。
只是这一次,那些原本

笑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悲痛,一个个都安静得可怕。
柳烟儿跪在最前面,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夫君……你怎么就这么忍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
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对着灵位哭诉。
“那个陈默……那个恶魔……他不是

!他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夫君你放心……烟儿这辈子,生是你的

,死是你的鬼……烟儿绝不会让别的男

碰我一根指

……”
“我会把我们的孩子抚养成

……让他记住这份血海

仇……让他长大后,一定要杀了那个陈默,为你报仇!”
她说着,低下

,用那张充满仇恨的脸,对着怀里那个只有三岁大的幼儿,一字一句地教导:
“宝宝……记住……那个杀了你爹爹的坏

……叫陈默!”
“你要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名字……他是我们家最大的仇

!”
那幼儿似懂非懂地点点

,

声

气地跟着喊:
“杀……杀陈默……报仇……”
“轰!”
陈默就像是被五雷轰顶。
他看着柳烟儿那双充满了刻骨怨毒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凉。
“烟儿……我是为了救你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教我们的孩子……杀我?”
不对……那是萧天霸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看到她这么

他,看到她为了他守寡、发毒誓,我的心会这么痛?
林氏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灵位上的灰尘。她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是在擦拭着


的脸庞。
“爷……您在下面冷吗?妾身给您多烧点纸钱……”
“您别担心……家里有妾身撑着……妾身就算去卖身为

,也会把这个家撑起来……”
“只要……只要能等到孩子们长大……给您报仇那一天的到来……”
她的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令

绝望的死寂与坚韧。那是一种为了亡夫,可以牺牲一切的觉悟。
陈玲则是只会哭。她抱着萧天霸生前穿过的一件衣服,把脸埋进去,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天霸哥哥……玲儿想你……玲儿好想你……”
“没有了你……玲儿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这一幕。
这凄凉、悲惨、却又充满了那种至死不渝的“忠贞”


的一幕。
比之前那些


的画面,还要让陈默感到窒息。
“够了!别哭了!那个男

有什么好!”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想着他!”
陈默在梦中嘶吼着,想要冲过去砸烂那个灵位,想要摇醒那三个执迷不悟的


。
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们为了另一个男

,流尽了眼泪,耗尽了心血,把自己变成了真正的未亡

。
“不……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们……”
“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他哭……我宁愿看到你们……在他身下笑……”
“哪怕是那种


的笑……也比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要好啊!”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

,在陈默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呼……呼……”
大殿里一片漆黑。
陈默大

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将那一

长发黏在脸上。他有些狼狈地伸出那双颤抖的柔荑,抚摸着自己剧烈跳动的胸

。
下身……
那个令他羞耻的地方。
在梦里听到柳烟儿发誓要让他儿子杀自己报仇的时候,在他从“救世主”变成“杀父仇

”的那个瞬间。
那根小东西……竟然硬得像铁一样。
“嘀嗒。”
一滴粘稠的浊

,顺着


滴落在玉榻上。
“呵……呵呵……”
陈默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我真是疯了……连做梦都在犯贱……”
就在这时。
【叮!】
系统那个毫无感

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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