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啼莺

把那几块布递过去，“你们以后费心了。我就在临榆村，往后会常来看她的。”这话既是说给夫妻俩听的，也是说给三丫听的。

    接过布，脸色缓了些，连连点，“你放心，我们定不会亏了她，我家男做梦都想有个孩子。”男挠挠，冲谢琢一笑。

    谢琢又叮嘱了三丫几句，迟疑了一会，又过来牵着她，两一同站在门相送。

    谢琢颔首，转身跨出门槛的刹那，三丫突然挣开，踉跄扑来，死死攥住谢琢腰间束带。

    她仰着脸，眼泪大颗滚落，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泣声，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身后夫妻俩面面相觑。

    谢琢低，看见她攥着自己腰带的手在抖，也看见了她眼中那种熟悉的绝望——多年前，他偷偷背着小妹尸体上山时，在河水倒影里见过同样的眼神。

    他以为是三丫怕生，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以后会常来看你……”

    脸色不太好，她自觉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又收拾了屋子，还拿出来平时夫妻俩都不舍得吃的，谁知这丫一点也不亲，她忍不住抱着手臂嘀咕：“一个哑，能啥……”

    谢琢脸上的表瞬间淡了下来。

    男用手肘捣捣她，“胡说啥呢。”

    谢琢蹙眉，转身看那，“婶子，我谢家还养得起一张嘴。”

    自知说错了话，讪讪立在一旁。男立在一旁，看看他，又看看三丫，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这丫……”

    谢琢摇摇，是他的疏忽，没找到好家，“不送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可惜，丫看着是个好的，她也是觉得被拂了面子才……但此时也不好再说还想让三丫留下来的话了。

    三丫还懵着，她仔细回想刚才恩说的话。

    不送了？

    难道，难道是要留下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眼睛就亮起来了，但又怕自己多想，眼地攥住他的手指。

    谢琢没甩开。

    领着往回走。

    阿黄还在路树丛里玩，看见他们回来，尾摇起来，跑着迎上去，绕着两打转。

    三丫露出个笑，她舍不得阿黄。跟着恩进了熟悉的院子，三丫才觉得松了气。但恩没明说，她也不好多想。唉，希望她不是多想。

    她看着被松开的手，又看了眼恩的背影。阿黄凑过来，用湿鼻子碰了碰她的手，邀请她一起玩。尾一晃一晃。

    灶膛里亮起火。过了一会儿，烟囱里冒出烟来。

    三丫慢慢走过去，在灶屋门站住。谢琢蹲在灶膛前，往里添柴，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平时冷清的脸添了几分暖意，

    他侧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站那儿什么？”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