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啼莺

    阿黄是个有灵的，几乎不离铺边。

    三后，杜伯把完脉，良久没说话。

    “怎样？”谢琢问。

    杜伯沉吟道：“命是暂时抢回来了。但撞了，何时能醒，醒了之后是好是歹，说不准。”他收拾药箱，“往后不必来了，隔三我来看一趟。药先不断。”

    他走到门，又回，“谢家小子。”

    谢琢抬眼。

    杜伯看着他平静的脸，想起他说童是从河里捞起来的，最终只叹道：“好孩子，这几药钱不必给，我老子也算行一善了。”

    “好。”谢琢应了一声。

    杜伯走后，屋里静下来。谢琢走到铺边，低看童，她脸上有了点活气，不再是一片死灰，但仍双眼紧闭，嘴唇没少多颜色。

    窗外天色渐暗，山影沉沉压下来。谢琢站了片刻，转身灶房去生火。灶膛火光亮起，映着他没什么表的侧脸。阿黄靠过来，挨着他腿卧下。

    “你捡回来的麻烦。”谢琢侧看它一眼，在它脑袋上揉了两把，“最近不给吃。”

    阿黄呜咽两声，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似是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