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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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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1)湿意潮涌南风天(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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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囊。

    风从窗灌进来。她没有擦眼泪,让风擦吧。冷风吹过她的脸颊、脖子、锁

    骨,然后一路往下。校服的拉链只拉到胸,领敞开的部分被风灌满了。

    冷空气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经过锁骨窝,经过胸骨,最终从运动内衣的上

    沿灌进去,扫过那两粒还在充血肿胀的尖,害她打了一个激灵。

    遇冷又缩紧了一点,变得更硬了。她低看了一眼——运动内衣是灰色

    的,透过校服敞开的领刚好能看见弹力棉的上缘。灰色棉面被汗浸成了灰,

    贴在她的皮肤上,可以看到内衣底下隐约的廓。

    被汗打湿的内衣遇风一吹,又凉又黏。

    「难受。」

    她伸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手经过胸的时候隔着校服碰到了那个凸起。她

    缩了一下手。

    好像被烫到了,好像碰到的是别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会

    产生那种只有在夜的床帘后面才可能有的感觉。

    她以为那些只在夜属于她的秘密,那些她从不承认的欲望,那些被她锁在

    最处的东西,永远不会露在白天的光灯下。

    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

    风吹了眼泪。她盯着窗外那排鼓鼓囊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

    在看什么。

    站了五分钟。然后整理发,拉好拉链,呼吸。

    走回教室。坐下。拿笔。翻开课本。

    ---

    晚自习。

    陈望舒今天没有做题。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停在第一道选择题旁边不动。

    她的眼睛在看题目,但大脑完全是满的,满到装不下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班里有点嘈杂,有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在复盘。

    「第一次,语文课。第二次,还是语文课,连续的。后面到……不知道第多

    少次,物理课。」

    她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简略的时间轴,标注每一次出现的时间。画完之后盯着

    看了很久。

    如果再冷静一点,她也许会发现每一次发作都严格对应着同一个词出现的时

    刻。但她没有想到那个方向。谁会把身体的异常反应和一个常词汇联系在一起

    ?她只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激素紊?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她想过明天去校医室。但一想到要对校医描述那种感觉出现在什么位置,脸

    就烧起来。

    「医生,我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很……」

    「很什么?」

    「你准备怎么说?」

    「你说不出的。」

    陈望舒把那条时间轴用修正带仔细地覆盖掉了。一层不够,又补了一层,直

    到纸面上看不出任何写过字的痕迹。

    她就是这样的,连自己写给自己看的、只有自己才懂的分析记录,都要彻

    底销毁。

    「不能留下痕迹。」

    「任何痕迹都不能留。」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学习委员在前面喊:「英语老师说,明天早上不用收

    作业——」

    她痉挛了一下,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明显反应了,只是把低了一点,低到

    额快碰到桌面。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她整张脸。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

    陈望舒依然走在前面。

    「望舒。」

    她停了。没有回。

    「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帮你去医务室拿点药吗?」

    走廊上来往,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

    「不用,」她说,「就是有点……累。」

    最后那个字几乎被走廊的噪音淹没了。

    累?

    和累没关系,但这大概是她今天说的最真实的一个字。

    「那早点休息。明天豆浆还是原味?」

    她回过来。

    走廊的灯在她身后,把她的脸罩在一层柔和的逆光里。她的表很淡,一如

    既往的淡。嘴角没有弧度,眉眼没有多余的信息。

    但在她的眼睛在看他。

    她在看他的脸。看他的表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很认真的、审视的目光,这

    种目光在她身上极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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