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陈望舒终于放下筷子,抬起

看了她一眼:「什么叫一二三四的关系。」
「就是……嘿嘿。」言蹊笑了,酒窝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他长得挺帅的。」
陈望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低下

继续吃饭,只是夹菜的速度微不可察地
快了一点。
言蹊把这个细节也记住了。
***
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铺进来,把教室切成一半亮一半暗。陈望舒坐在亮
的那一半,光线落在她的

发上。阳光照在

发丝上,烘出一

若有若无的淡淡
香气。
她做了一下午的题,效率很高。化学卷子早写完了,数学大题解了八道,英
语完形填空做了四篇。
整个下午,「作业」这个词在教室里出现了六次。
陈望舒在前三次的时候,身体仍然会产生微弱的应激反应,就比如肩膀微缩、
手指握紧、呼吸停顿。到了第四次、第五次,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了。
第六次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班主任在门

喊了一句「各科作业准时

」。
陈望舒正在收拾桌面上的书。她的手没有停,呼吸没有变,肩膀没有动。
陈望舒自己可能潜意识里会把这理解为「果然只是那天身体不舒服,已经完
全好了」。
陆澹在一旁转着笔,看着她收拾书包的动作。

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果然飒气。
陈望舒今天晚自习的状态好得出奇,就仿佛要把昨天的损失补回来似的。
她做完了所有学科的当

任务,甚至提前预习了明天的内容。字迹端正,思
路清晰,

稿纸上的解题过程一气呵成。
她甚至觉得有点轻松了。
这种轻松感让她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今天过得不错」的感觉了。
昨天的那些异常被她彻底封存了,这种事

也有过,封住的往往是记忆。就像被
关在橱子底的某个小柜子里面,还贴了封条,她不打算再打开。
晚自习第二节,她做完了最后一道数学题,放下笔,伸了一个很小的懒腰。
「哼嗯……」她意识到发出声音似乎有点不妥,好像生怕有

注意到似的,
轻轻无声地咳一下,然后叫道:
「陆澹。」
「嗯?」
「没水了。你等一下去接水的话--」
她顿了一下。这句话在嘴边转了一个弯。她原本的措辞大概是「帮我带一杯」,
但说到一半,她似乎觉得这样太主动了。太麻烦

了。太--亲近了。
「……我也去。」
陆澹站起来,拿上自己的水杯。「那现在走吧?」
两个

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没什么

了,大部分学生都在埋

苦
读。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
接水处在走廊尽

,热水器嗡嗡地响着,红色的指示灯在半暗的走廊里闪烁,
眼看着是哪里出了点问题。只是还能凑合用,因此也没有

来修。
陈望舒先接。她把杯子放在出水

下面,按住按钮。热水「哗」地流出来,
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眼镜。
陆澹靠在旁边的墙上等。
「今天感觉你松弛一点了。」他说。
「嗯。」她看着水杯里的水位缓慢上升,「可能昨天确实是太累了,补了一
觉就好了。」
「那就好。」
「嗯。」
水杯快满了,她只接了八分满,多了容易洒,也显得自己太贪。于是松开按
钮,让出位置。
陆澹接过来,开始接自己的水。
热水器的噪音在走廊里回响。
陈望舒双手捧着杯子,热气从杯

升起来,暖暖地扑在她的下

上。
她低

轻轻抿了一

。
太烫了,舌

被灼了一下。这点疼痛刚好够把某个不该浮上来的记忆重新按
下去。
「回去吧,」她恰到好处地提醒自己,「快打铃了。」
两个

往教室走。
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


的走廊里回响。
陈望舒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她不害怕他。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一点奇怪。她对大部分

都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不远不
近的距离感。唯一的例外是言蹊,因为是最亲的妹妹。
但陆澹跟她根本没有血缘,他们认识了不到三年,而第一年则几乎没讲过话。
奇怪。
回到教室,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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