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力学第四定律

竟然奇迹般地与浩浩那声欢快的呐喊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同一种背叛。

    是一种对于「高级感」、「理智」以及「长久付出」的彻底亵渎。在那些充

    满了雄激素的、直白的、低级却强烈的感官轰炸面前，林疏桐引以为傲的英

    教育、远走他乡的自我牺牲，竟然脆弱得就像他母亲书房里那件被随手撕碎的

    趣内衣。

    那种被当作「弃子」的痛，那种「即便我剖开胸膛也抵不过几张卡片/一个

    体育生」的无力感，像是一把灼热的烙铁，同时烙在了这两个相差十岁的灵魂身

    上。

    周远看着林疏桐在那件色针织裙下显得如此单薄、如此无助的廓，一种

    极其扭曲的感在胸腔里疯狂发酵。他不同她，他是在共振。

    他无声地站了起来，绕过那张冰冷的桌子。

    周远停在了林疏桐的身后。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因为极度悲恸而

    变得愈发浓郁的、熟透了的依兰体香，中间还夹杂着今晨在那件黑色发热衣下，

    因为他的注视而产生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湿气味。

    他伸出一只手，带着某种宿命般的重力，缓缓扣在了林疏桐撑在桌面上、那

    只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背上。他的指茧粗糙，带着长期撸铁留下的坚硬感，

    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透出了一丝近乎战栗的温柔。

    「别看了，疏桐姐。」

    周远开了，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种由于被生母抛弃后长

    出来的、带有倒刺的怜悯。

    「浩浩还太小……他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好』，什么是廉价的『糖果』。」

    他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那种混合着年轻雄特有的燥热，瞬

    间将林疏桐那冷彻骨髓的绝望撕开了一个子。

    「但他总会知道，到底是谁为了给他撑起一片天，连自己的灵魂都熬了。

    这种事，几张卡片和几声甜言蜜语，是补不出来的。」

    林疏桐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她没有回，却感受到了身后那个如山般的年轻

    躯体带来的、近乎野蛮的压迫感与包裹感。

    那是另一种「低级趣味」的引诱－－不是奥特曼卡片，不是廉价的糖果，而

    是这具充满了年轻生命力、散发着成熟雄气息的体，正带着一种足以摧毁理

    智的温暖，试图填补她那个已经彻底坍缩的、身为母亲也身为的黑。

    「疏桐姐，你看着我。」

    周远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微微仰起。

    在那副金丝眼镜后，林疏桐看到的是一双通红、布满血丝，却写满了某种

    「同类相食」般疯狂意的黑眸。

    「在这个实验室里，在此时此刻……你不是谁的母亲，也不是谁的前妻。你

    只是林疏桐，是我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想要留住的、活生生的东西。」

    实验室外的雪再次扬起，将整座物理中心彻底封锁成了一座孤岛。在这片

    只有两个已经彻底「缺」的灵魂存在的空间里，周远这句带着温的「代偿」，

    终于化作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

    林疏桐终于彻底崩坏，她转过身，将那张总是端庄严谨的脸，死死地埋进了

    周远那个宽阔、坚实且散发着灼温度的黑色卫衣胸膛里。

    5

    实验室里原本冷冽的、充满氦与金属气味的空气，在此刻仿佛被这两个紧

    紧相依的灵魂彻底点燃，化作了某种浓郁得近乎凝固的琥珀。

    林疏桐依然埋首在周远的胸膛里，那件黑色的卫衣很快被她滚烫的泪水洇湿

    了一大片。她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那种身为母亲却被彻底否定的绝望，像是一

    场无声的、足以摧毁星系的黑坍缩，将她所有的矜持与体面吞噬殆尽。

    周远没有说话。他感受着怀里这具成熟、丰满却在此刻脆弱得像一张薄纸的

    躯体，感受着她胸前那对由于恸哭而剧烈起伏、死死抵在他胸膛上的温热。

    他缓缓抬起手，那双布满薄茧、能准调试千万级量子器件的大手，此刻带

    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轻柔，捧起了林疏桐那张碎、湿润、写满了由

    于背叛而产生的凄迷神色的脸。

    「别躲了，疏桐姐。」

    周远低声呢喃，嗓音里褪去了所有的痞气与侵略，只剩下一种由于同病相

    怜而产生的、如冬暖阳般的纯粹。

    他修长的拇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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