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力学第四定律

太久、自以

    为早就「坏死」的心脏，突然被一种狂的失重感攫取。三十六岁的身体远比她

    的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判别——她厌恶那坨烂，却在此刻，对这把随时可能将

    她劈裂的快刀，产生了近乎自虐般的渴求。

    暗红色的真丝衬衫下，她那对常年被冰冷胸罩束缚的，在周远那毫不掩

    饰的、极具侵略的注视中，竟不受控制地硬挺了起来。那种微微的摩擦感顺着

    神经末梢传遍全身，让她的呼吸彻底碎。

    「疏桐姐……」

    林疏桐猛地从那令作呕的回忆沼泽中抽离出来。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毫无

    章法，暗红色真丝衬衫下的硬挺摩擦着布料，让她感到一阵极其陌生的战栗与

    舌燥。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团极具侵略的廓上移开，却好巧不巧地撞进了周

    远的眼睛。

    他正坐在瑜伽垫上，借着组间休息的间隙，那双邃如寒潭的眼眸正一瞬不

    瞬地、痴痴地盯着她。那不是一个学生对导师的崇敬，甚至不再是伪装出来的乖

    巧，而是一年轻的雄野兽在被本能的饥渴死死攫住时，评估、锁定猎物的眼

    神。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与剧烈起伏的胸膛再度往下，林疏桐的余光无法忽视地

    捕捉到，那条原本就紧紧贴合着他大腿根部的黑色运动短裤，此刻正发生着惊

    的变化。

    那一团原本就极具存在感的硕大廓，在此刻死寂且燥热的空气中，正以一

    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在单补的黑色弹面料下缓慢而沉重地扩张。

    那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形状，而是一件被血气充盈、即将茧而出的利器。隔

    着那层被撑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织物纤维纹理的薄布，林疏桐近乎屏息地捕

    捉到了它每一个狰狞的细节：那是极具侵略的长度，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度，沉

    甸甸地压向一侧大腿根部；青紫色的静脉血管如虬龙般蜿蜒在充血发烫的柱体上

    ，随着周远每一次粗重的呼吸而隐秘地跳动。

    最令她心惊跳的，是那顶端阔大且棱角分明的冠状沟。它像是一枚待发的

    弹，将布料顶出一个极其张狂的圆弧，边缘线条利落而冷硬。甚至，在那处圆

    弧的最顶端，一小渍色的湿痕正无声地晕开——那是由于年轻雄极度的兴奋

    而无法自抑、微微渗出的晶莹粘，正隔着那一层阻隔，透出一种湿且带有腥

    膻气息的暗示。

    林疏桐感到一阵眩晕。她那颗浸泡在理论物理和繁琐教案中的大脑，在这一

    瞬间彻底停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渴望」的原始本能。

    她看着那团廓，视网膜几乎被那种充沛的生命力灼伤。一个荒诞且危险的

    念如野般疯长：如果是这样一根生机勃勃、滚烫且坚硬的东西，撕裂开她这

    具死寂了太久的渴躯壳，地、不留余地地贯穿到底，那该是一种怎样劈开

    灵魂的痛楚与高？是会像量子坍缩一样让她彻底失去自我，还是会像春雷炸响

    般震碎她体内那些陈腐的、由于前夫而留下的腐烂记忆？

    她的小腹紧缩得发疼，那种从未有过的湿意在大腿内侧蔓延开来。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三十六年来积淀的自尊、北大副教授的社会脊梁，以及作为母亲那份近乎圣

    洁的防御感，在这一秒如冷水般当淋下。林疏桐猛地攥紧了指尖，指甲陷掌

    心的痛觉让她在失控的前一刻生生止步。

    她可以贪恋这份年轻的温热，可以沉溺于这种暧昧的互补，但她绝不能在这

    里、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沦为纯粹原始欲望的囚徒。她闭了闭眼，将那抹几乎要

    烧穿瞳孔的幻想死死压进心底最处的黑。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抹因生理本能而产生的迷已被一层职业的、带着

    微温的从容所取代。她强撑着不再颤抖的呼吸，拿起了那条白色毛巾。

    「喏，你的毛巾。」她居高临下地将毛巾递过去，但在周远伸手接过的瞬间

    ，她并没有立刻松手。

    相反，她伸出那根常年握着触控笔、骨匀称的食指，极其轻佻却又看似漫

    不经心地，在他那块挂满汗珠的、犹如坚硬岩石般的胸肌上轻轻戳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滚烫与极其充满弹的坚硬，让林疏桐的心猛地一颤，但她的

    语气却依然维持着那份滴水不漏的打趣，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不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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