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就看一眼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在黑暗中逐渐剥离了现实的锚点。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旅馆被褥上的消毒水味褪去，周遭的场景开始发生类似电影星际穿越里的重组画面。

    …

    眼是一块发着幽蓝荧光的手机屏幕，屏幕飘悬在虚化的半空中，界面上的对话框正在自动跳跃。

    左边是老妈的像，那是她在县公园拍的一张单照，穿着红色的针织衫，背景是有些年的假山。

    右边是周克勤的像，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笑得满脸横的胖子。

    周克勤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声音在这片虚无中被放大：“阿姨，李向南那小子在宿舍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吵死了。您一个在旅馆多无聊啊，要不我出来陪您走走？”

    屏幕上出现老妈“正在输”的提示。

    几秒后，老妈的文字回复弹了出来，末尾还跟着三个鲜艳的红玫瑰表：“好啊小胖，阿姨正觉得这市里的晚上冷清。你出来吧，阿姨在路等你。”

    我站在屏幕下方，嗓子涩，试图大喊，发出的声音却像被棉花塞住，变成微弱的气流。屏幕在眼前碎裂，强烈的白光刺痛了眼球。

    视线重新聚焦，我发现自己站在学校外面的那条商业街上。

    夜风吹过，卷起路边的塑料袋。街边烧烤摊的炭火明灭可见，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呛鼻腔。霓虹灯牌闪烁着光斑，打在坑洼的行道上。

    街的路灯下，站着两个。

    那是老妈和小胖周克勤。

    老妈还是穿着那件呢子大衣，大衣下摆也还是那条及膝裙，以及那双在灯光下泛着珠光感的色丝袜，脚上的粗跟皮鞋踩在砖缝之间。

    只是她的姿态全变了。

    平里走路带风又打细算，且总板着脸训斥我的张木珍消失了。

    现在的她，肩膀向内收拢，部微微倾斜，表现出来从未有过的娇弱逢迎。

    周克勤站在老妈身边，我印象中糟糟的发明显用水打湿过，用梳子强行向后梳成了大背。

    他那件本来就显小的夹克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圆领t恤。

    最扎眼的是，周克勤那只胖乎乎的手正牵着老妈的手。

    他的短粗手指穿过老妈的指缝，大拇指还在老妈的手背上不规矩地来回滑动。

    老妈没有甩开，竟还用空着的那只手拢了拢耳边的波卷发，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

    “妈！”

    我迈开双腿向前跑去，风刮在脸上，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跑到他们面前，张开双臂挡住去路。

    “妈，你在什么！他是周克勤啊！你认错了是不是？”

    老妈的视线平视前方，眼睛里倒映着街边的灯火，却完全没有我的影子。

    她偏过，看着比她矮了半个的周克勤，声音轻软得让发毛：“小胖，这街上多，你牵着阿姨，别让阿姨走丢了。”

    “放心吧阿姨，我护着您呢。有我在，谁也别想碰您一下。”周克勤推了下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明目张胆地在老妈的胸前扫拉。

    他们继续向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直直地撞向我。

    没有预想中的物理接触，周克勤的身体穿过了我的肩膀，老妈的大衣穿过了我的胸膛。

    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感觉不到我。

    我变成了这条街上的游魂，一个被遗弃的透明。

    恐慌在血里窜。我转过身，跟在他们身后，双手不停地去抓老妈的大衣下摆，去抓她的胳膊。五指并拢但抓到的只有穿透指缝的冷空气。

    他们走到了那家“外贸服饰甩卖”的小店门。

    平老板正坐在收银台后抽烟。

    看到老妈走过来，老板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脸上堆起我印象里那下流笑容。

    “大姐，又来逛街啊？穿这么漂亮，身边还换了个小年轻陪着，这小子过得滋润啊。”老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老妈的丝袜小腿和前襟上反复扫量。

    按逻辑来说，老妈肯定会骂一句“神经病”然后拉着我走开。

    但此刻，此刻的老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停下脚步，空着的手掩着嘴唇笑了起来，声音娇俏：“老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把年纪，难得有个年轻愿意陪我走走。家小胖懂事，可比我那榆木疙瘩的儿子强多了。”

    周克勤得意地挺起胸膛，顺势松开牵着的手，一把揽住了老妈的腰。

    那只胖手就这么明晃晃贴在老妈大衣腰带上方，手指还不安分地捏了捏那里的软。

    老板哈哈大笑，用带着男间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周克勤：“小兄弟，艳福不浅啊。大姐这身材这本钱，多少想碰都碰不着。”

    老妈被这粗鄙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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