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亦柔止

 沈睿珣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显然是思量过才开的：“他对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早些时候，他曾与我说过。”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手。只是往后若有需要我避开，或是我能配合的地方，你只管同我说。”他继续道，“你担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让你为难。”

    沈馥泠的手指在绳结上停了片刻。内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淡淡的波动照得若隐若现。她把绳掖好，才道：“你心思倒是细。”

    沈睿珣轻轻一笑，没有再接话。

    外雨声仍沉，一阵连着一阵，把夜色压得更。内的火光伏着，暖意缓慢铺开，连石壁上的水痕都被烘得淡了一层。

    雪初醒来时，先觉察到背后那一点温热还在，火光的暖意从侧面绕过来，落在她脸颊上，却不刺眼。

    身侧萦绕着一淡淡的药香，混着石壁的气和炭火的焦味，让心里也跟着定下来。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睁着眼，让呼吸慢慢跟上身体。

    “醒了？”身后传来沈睿珣的声音。

    雪初轻轻应了一声，慢慢撑着坐起身。她目光先在内转了一圈，又落回自己手上。斗篷从肩滑落一点，她伸手去拢，指尖还带着凉意。

    “慢些，不急。”沈睿珣随着她坐起，把位置稍稍收近了一点，低声道：“火在前，不会靠近你。要换个地方坐吗？”

    雪初摇了摇，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不用，这样挺好的。”

    他把水囊递到她手边，雪初接过来喝了几，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点混沌的睡意冲淡了些。她把水囊搁回膝边，开唤他：“子毓。”

    “我在。”他应得很快。

    雪初把水囊的塞子按紧，才又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醒着？”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更多彩

    雪初接着问：“那你不困吗？”

    “有一点。”他轻笑了一声，“可总得有醒着，况且我也想多看看你。”

    雪初听见那点笑意，偏过去看他。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廓英朗而分明，线条在昏暗中反倒更清晰。

    他的睫毛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却并不显冷，反倒添了几分暖意。

    她看了片刻，心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悄悄往他那侧挪了一点。

    沈睿珣察觉到她的靠近，让自己的坐姿更放松一点，肩膀往外送了送，让她靠得更自然些。

    雪初的肩背轻轻触到他衣袖时，自己也怔住了。她感受着隔着衣料传过来的温热，低声道：“我只是……有点冷。”

    沈睿珣把身子微微侧过来一点，让她靠得更实：“嗯，里是冷。”

    雪初的肩背贴着他的手臂，那点暖意慢慢渗过来，把先前的凉意一点点退。

    雨声仍在外落着，火光仍在石堆里伏着，内的一切都安稳下来。

    雪初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一阵，才低声问道：“子毓，陆姐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睿珣的神色有一点意外，却并不回避：“是亲姐弟。”

    雪初怔了怔，转认真看他：“那你们其实都姓沈？”

    “嗯。”他说得很轻，“她比我大四岁，很多年前……失散了。”

    雪初听着，脑中浮现陆姐姐清冷又明艳的面容，再看身旁这，眉眼间好像真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雪覆冷梅，一个如夜火临山。

    她被这个念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却仍问道：“那你多大了？”

    沈睿珣偏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现在问这个？”

    雪初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衫的系带：“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几岁。醒来之后，连这个都不记得。”

    “告诉你也好，省得你猜。”他的笑意淡了些，“你今年二十四，比我小三岁，生辰是冬月初六。”

    雪初吸了一气，把那几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又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几年前？”

    “八年多了。”他说得很慢，那一句“八年”落在耳边，显得分外长，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尽的路。

    雪初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这样算来，我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睿珣的呼吸沉了一线，语气低下来：“小初，不论你记得多少，你就是你。你在这里，就够了。”

    雪初看向他眼中那沉稳与温柔，心忽然觉得安定许多，仿佛她的年岁、失去的时间、断掉的回忆，都不是需要急着偿还的债。

    她又想起陆姐姐，那样清冷出尘。

    再看他，英气未敛，却带着能照亮的温度。

    两的神气度并不相同，可只要凝神一望，便能看出骨血里那点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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