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亦柔止

    外的雨仍未歇，顾行彦拨开藤蔓往外探了一圈，侧耳听了听风向与林声，确认没有近，才侧身让沈馥泠跟着出来。龙腾小说.com

    藤蔓在他身后垂落，遮住了的那点火光。

    两没有走远，只避到外侧一处背风的石脊下。这里雨声更近，反倒更好遮掩低语。

    顾行彦先开，语气压得很轻，却仍带着他惯有的直白：“你方才在里看着他们，倒是一句话也没说。”

    沈馥泠没有接他这句，沉默了一会儿后，看了一眼雨幕处：“追的若是赶来，也只会在外面绕，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更多彩

    “你还替他们想得周全。”顾行彦哼了一声，指尖抹过刀鞘上沾的雨水，“不过你放心，沈睿珣这，真要护起来，比谁都不肯按着别的路走。”

    沈馥泠听见弟弟的名字，神色微动。她把斗篷领拢紧，淡淡道：“他本就不该按别给的路走。”

    顾行彦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他寻她寻了多久？三年多，快四年。寻不到的时候，也不肯歇。你以为他只是走江湖？他是把半个江湖翻过来。”

    沈馥泠没有反驳。雨水顺着她的睫毛落下，她抬手拂了一下：“我从未疑过她是谁。她醒来时伤重，记忆断得厉害，我也没想问她的来处。”

    “你不问，是你。”顾行彦嗤了一声，“可你那弟弟，他可不是不问，他是问了千百遍也问不出。你看他方才那样子，像不像一个提着灯走了四年，走到今夜，灯终于亮回来了？”

    沈馥泠只望着雨幕处那层灰黑水气，过了片刻才道：“他能找到她，是幸事。”

    顾行彦沉默片刻，把话压了压，还是忍不住吐出来：“幸事归幸事，苦也是真的苦。你知道他这几年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寻不到，是寻不到还得活下去。”

    沈馥泠侧目问道：“还得活下去？”

    顾行彦盯着雨幕，语气里少了些嘲弄，多了点不合时宜的认真：“他有个孩子。”

    沈馥泠脚下一顿，目光终于从雨里收回，落在顾行彦脸上：“什么？”

    顾行彦似是早知道她会问，低声道：“是个儿子。六岁多了，沈睿珣一个带着。每次出门，都要先把孩子哄睡了，才肯动身。发布页Ltxsdz…℃〇M行走江湖，还得顾着孩子，你说他容不容易？”

    沈馥泠垂下眼，雨水从斗篷边沿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她低声道：“小雪若知道——”

    “她现在记不得。”顾行彦接，语气里不带责怪，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堵，“你看她方才靠着他那个样子，明明心里有东西认得他，脑子却认不得。偏偏认不得的那部分，最折磨。”

    沈馥泠隔着藤蔓的缝隙望向内。火光被压得低，照不清脸，只见两道身影靠得很近，一前一后，像同一处风里长出来的枝叶。

    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语气比方才更冷静：“孩子的事，先别让她知道。她承受不起。”

    顾行彦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倒像沈睿珣，不愧是一家。”

    沈馥泠没有接，转而问：“那孩子如今在哪？”

    “还在越州。”顾行彦道，“不然这趟我也不敢跟着他往死里走。”

    沈馥泠点了点，声音低下来：“之后若要带她见孩子，得挑她能面对的时候。”

    顾行彦忽然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得久了一点：“你对她，倒是上心。”

    沈馥泠神色不变，只道：“我救了她，自然要护她。”

    “护得可真细。”顾行彦语气里那点刺又冒出来，高大的身形往她身前近了半步，带着雨气和他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热度，“你对谁都有心，对弟弟，对弟妹，甚至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儿……唯独对我，你永远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沈馥泠淡淡扫了他一眼：“别拿这话激我。里还有。”

    雨声把压得更低，藤蔓被风轻轻一拨，又垂回去。

    顾行彦往前半步，仍隔着分寸，没有过分近她，只是把话说得更直：“我没打算让他们听见。你知道我为什么见不得你照顾她吗？”

    他见沈馥泠不语，仍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不是怪你救她，也不是怪你把她留在身边。你救是你的本事，你不问来处也是你的规矩。我只是……”

    他停了停，把那个字在舌尖磨了一下，才吐出来，“妒。”

    沈馥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仍旧没开。

    “我妒她能让你起身熬药，妒她能因为怕黑让你跟她同榻而眠，妒她能让你在雨夜里把自己挡在她前。”顾行彦的声音很低，却没有退，“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肯替我解毒，肯替我挡刀，可你对我，从来只有该，没有想。”

    沈馥泠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片刻后才松开，冷冷道：“顾行彦，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