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被安置到临时病房,护士来给挂了一瓶水就走了。
滴答、滴答,输

瓶循着秒针速度往下滴

。
小腹里荆棘般的疼痛似乎在被一点点抚平,身体却依然沉重得像灌了铅。
南瓜轻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听见声音压低的

谈声。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黄琉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娇嗲。
“学长,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南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举手之劳。幸好只是贫血。”霍秋白的声音平静疏离。说话间他随手拂过胳膊,刚刚就觉得小臂上有些

湿,蔑眼一看,竟是血。
鲜红,像大雪天里枝

上的一朵梅花骨朵。
霍秋白盯着那抹红,心里一动。
——像一滴处子血。
是在抱

孩来的路上,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霍秋白低

不着痕迹地在指尖缓缓搓开那抹血。
那血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燠热,甜腥味在指间散开。他该嫌脏的,此刻却感到隐秘的兴奋。
这一点暧昧的红像一根烟捣在霍秋白的心

,烧出了晦涩的印记。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
“只是贫血就好了…”黄琉琉没留意到霍秋白的失神,拉长了语调,“真的好担心她喔。学长你不知道,南瓜她…她前天晚上一整夜都没回宿舍。”
霍秋白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早上回来的时候,整个

怪怪的,脖子上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蚊子包。”黄琉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去书店看了一夜书。怎么可能呢?我真怕她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

,被骗了……”
南瓜躺在病床上,手指无力地蜷缩了一下。黄琉琉太聪明了,像个最佳侧写师,三言两语就把她确定成了犯罪嫌疑

。
但她许南瓜确实就是这样的

。夜不归宿,在外面被男

内

了不知道多少次……
却听见霍秋白说道:“24小时营业的书店现在有不少。”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透着冷意。“关心她的话,可以保持安静。”
黄琉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地看着他,半天才回嘴,“学长之后没课吗?”
“嗯。”霍秋白走到床边,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

叠。又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黄琉琉没明白他的意思,站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倒成了外

。刚好来了个电话,便赶紧借题开了溜。
滴答、滴答,房间里寂静得过分。

可能都走了,可南瓜不敢睁眼。
她觉得有

在看着自己。目光有如实质,从她的脸慢慢往下,寸寸扫视。
刚刚护士随手给她盖了一个小毯子,毯子歪斜着搭在她肚子上,起不了一点遮盖作用。
那露骨的眼神几乎穿透了毯子,也穿透了她的所有衣服,让她无处可藏。
然后她听见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
“许南瓜”
像念了一道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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