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夫人今天还是没有发现

    颤抖的地毯纹路迷幻了视野，奥斯的话从顶传来，莫恩咬住下唇。

    “起、来。”

    语调又冷一阶，这次不是命令，是警告。

    莫恩缓慢地站起来，他依旧没有抬眼，死死地盯着书桌与地板的空隙，呼吸几次才爬升到桌面，停在被鹰与铃兰的纸镇压平的泛黄信纸。

    他第一次痛恨信纸的品质太好，历经快半年的风吹雨打，上竟还留存可以辨识的内容。

    这一道怨恨打开了莫恩心里的墙，他开始在心中迁怒，迁怒没直接把信毁掉的约翰、迁怒没有打算进来缓颊的你、迁怒奥斯不在意他在信中的脆弱、迁怒那个在过去毫无长进，懦弱写下这封信的自己。

    莫恩的低回去。

    “……我很抱歉，舅父大。”

    奥斯靠在椅背上侧过，表似笑非笑。

    “抱歉什么？说来听听。”

    “那张信上的……全部。”

    “所以你是说，我把你送去卡尔特领处理灾务是错误的决策？”

    “……”

    “说话。”

    “我、我没办法——如果不是舅父大那时选择了我，我根本不配拥有现在的位置！”

    凭着一气，莫恩对上奥斯的眼，然后被里的沉痛刺退一步。

    失望、怒气、冰冷——过去的奥斯曾经教过莫恩如何从的眼神里解读绪，现在的莫恩却被这项反技能得无路可走。

    莫恩梗气撑着、瞪着奥斯，他看见奥斯脸上浮现嘲讽的笑。

    “你是不配。”

    明明是自己说出去的话，由奥斯说出来又是那么令无法接受，莫恩忍住眼眶的酸胀，咬回唇上的齿痕，咬出血来。

    奥斯视若无睹拿过手上的档案夹，翻开。

    “这里的工房排程简直是杰作，谁告诉你在水质不稳的时候持续生产？你想毁掉那些炉子吗？”

    “那是……货时间快到了，比起失约的代价，我认为牺牲品质是必要的。”

    “出劣等品质的东西就不算失约？你不知道先派出使者知会对方家族吗？”

    书桌上排列迭高的档案全是莫恩在领地的管理纪录。

    一道道挑错与证据丢到莫恩面前，无视青年快要崩溃的神堆积起来，奥斯的话越来越锋利、越来越无法耳，后来的莫恩已经无法反驳，他的背仿佛也被那些堆积的纸张压垮，颤抖着弓下。

    ——并在紧绷到至极的时候发出来。

    “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他用尽力气地吼，吼到尾字都走了调。

    “你以为谁都是你奥斯．卡尔特吗！你是拯救卡尔特家的英雄，我没有你的才能跟果决！我只不过是一个连父母都保不住的废物——！”

    埋心中的无能感与自我厌恶成为了齿间挤出的忿忿，泪水脱离眼眶掉落下来，莫恩猛抽一气，狠狠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要往门外狂奔。

    “谁叫你成为奥斯．卡尔特了？”

    莫恩跑到门的背影停下来，他没有回。奥斯稳稳地坐在桌后，像是预料到他的崩溃。

    “如果你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不会有这些可以将我淹没的报告。”

    莫恩的拳再一次握起来。

    “现在，转过身回答我。你配得上卡尔特之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