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霜华

“父亲！”石岳上前，简略说明原委，强调此乃罗兄与苏姑娘所携之法器，自己正在学习控。

    石擎听罢，再看儿子那虽努力克制却仍透出自信的神采，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儿子进境快，且能迅速掌握有益的新技能，他自然欣慰。

    他转向罗苏二，拱手道：“有劳二位费心指点小儿。”

    苏怜心适时上前，笑容甜美而态度敬重：“石伯伯客气了。是石岳大哥悟高，一学便会。这飞舟虽是小物，但若用于急务通传或远途巡查，确能节省不少时间气力。今也是岚妹妹想着让您高兴，才提议飞回来。” 她巧妙地将功劳引回石家兄妹身上，随即自然发出邀请：“石伯伯可要亲自体验一番？从此处俯瞰，祖城景象与平所见颇为不同呢。岳大哥控已很稳了。”

    这个提议正中石擎下怀，上次他就见识过秋霜华那艘飞舟，只是当时因为无法使用灵力问题只能作罢。

    他身为部族实际主事者，既然儿子已能控此物，他就有了评估的意义。

    他略一沉吟，便爽快笑道：“既如此，老夫便见识一番。”

    石岳神一振，小心引导父亲登舟，罗小川陪同。

    飞舟再次平稳升空，绕宅院及周边缓行。

    石擎立于舟首，俯瞰下方，视角变换带来全新感受，更让他直观体会到飞舟的平稳与高效。

    他随即问道：“此物驱动，消耗几何？可持续使用多久？若欲获取，代价如何？”

    罗小川早有准备，诚恳答道：“回伯父，此舟驱动依赖灵石与控者灵力。灵石消耗视飞行强度与时长而定。至于获取途径……实不相瞒，此乃我等从界外带。但我与怜心、霜华皆认为，未来肯定会与界外建立联系，此类有助于生产、巡防、通传的实用法器，或许可以成为换的物资之一，届时成本或可商讨。”

    石擎听罢，微微颔首，未再追问。飞舟体验完毕，返回地面后，他对罗苏二的态度明显更为亲和，邀至正厅用茶。

    品茶间，气氛融洽。更多彩

    苏怜心陪着石岚说话，言语间自然关切石擎辛劳，提及自己知晓一两个舒缓神的简单法子，不涉修炼，只是寻常养生小窍，若岚妹妹有兴趣可以学学，闲暇时能为石伯伯解解乏。

    言辞恳切，如晚辈体贴长辈，令舒心。

    石擎微笑应允，看苏怜心的目光愈显温和。

    见时机成熟，罗小川放下茶盏，神色转为郑重：“石伯父，今借这飞舟之便，其实也是想向您更地陈说一番，关于月神教与贵族长远合作的一些浅见。以往多涉具体事务换，然而晚辈私心所愿，是能建立更厚的联结，互助共进。”

    石擎正身而坐，目光专注：“罗圣子请直言。”

    罗小川遂将那份思虑已久的“度融合蓝图”娓娓道来，从知识体系化传承、优势互补的研究化，到月神教融巫族的设想，一一阐述。

    他尤其强调：“此构想之关键，不在我教能提供多少新奇之物，而在石伯父您能否认可我教能否引领贵族对灵纹体系的研究与应用。您悉族务，明察利弊。未来无论是新知的传授方式、研究方向的选定，还是推广应用，皆需您的智慧来权衡掌舵。我教愿倾力提供所知所能，作为辅助与参考，具体如何行止，一依伯父与贵族决议。”

    石擎静静聆听，手指无意识轻叩桌面，眼中神色变幻。

    此前合作多属“易”，虽有信任基础，但未及战略高度。

    此刻罗小川所言，不仅展现了更大的合作格局，更将他本置于这格局的核心位置，既尊重了巫族主体，又为他自己争取关键角色与主动权。

    这远非几次启灵或几件法器展示可比。

    “罗圣子此议思虑颇远。”石擎缓缓开，语气沉凝，“确非小事，牵涉甚广。汝等之能、之诚，老夫近多有体会。今之谈，老夫记下了。容我思量，并与族长、大祭司及诸位长老商议。”

    他没有立刻承诺，但态度已从“值得信赖的易对象”明显转向了“需要郑重对待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意味着，月神教与巫族融合的提议，正式进了巫族最高层的考量范围。

    辞别时，石擎送至院门，态度亲切。

    归途中，苏怜心摇扇轻笑：“圣子大，这番【飞舟引路】，铺垫可还顺利？”

    罗小川舒了气，笑道：“多亏你心思玲珑，引导得恰到好处。石伯父这条大路，算是走通有望了。接下来……”他望向石府方向，“就看巫族对于运用灵力的重视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