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霜华

的，是真巫界原始、雄浑、充满未知力量的一面，赤地展露眼前。

    秋霜华眼中最后一丝微醺的柔和已然消散，恢复成一贯的清明锐利，她与罗小川、苏怜心迅速换了一个眼神。

    “走。”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先向院外走去。

    四赶到时，祭祀已开始。

    广场中央，九名图腾战士环绕着一根古老的暗红石柱，踏着沉重鼓点舞动。

    石氏族数百，列阵肃立，随着韵律低吼，周身气血蒸腾，汇成一片灼热的赤雾，向着石柱汇聚。

    石擎与大祭司立于柱前，老者骨杖指天，引动三血月投下凄红光柱，与柱身升腾的血气融，在半空形成一团翻涌不息的血色云涡。

    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种原始、蛮荒而虔诚的威压中，空气里的气血之力浓得化不开。更多彩

    就在那血色云涡翻滚到极致，即将凝聚成某种形态的刹那，一直静立凝望的秋霜华，娇躯猛地一震。

    她体内《八九玄功》自行急速运转，气血奔涌。

    并非受到压迫，而是与那血月、与那图腾柱、与那汇聚了整族气血意念的仪式之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高空之上，三血月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同时涨，那猩红的光辉瞬间变得无比刺目，仿佛三只巨兽睁开了猩红的瞳孔。

    紧接着，每一血月中都分出一道格外凝练、炽烈的血色光流，脱离原本投向图腾柱的主光柱，于半空中汇、融合，化作一道无比明亮、无比粗壮的血红光柱，如同天罚之矛，又似神祇之眷，轰然垂落，将群边缘的秋霜华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被这异象引动，整个广场上原本就澎湃汹涌的气血之力猛然再度涨，仿佛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狂涛骇，浓郁得近乎态的血气威压席卷每一个角落。

    所有石氏族，无论战士还是普通族，都感觉周身血沸腾，经脉贲张，体内气血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力量感骤增的同时，也带来一种濒临失控的胀痛与灼热。

    “呃啊！” 一些修为较浅或本就有伤的族，已然发出闷哼，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这突如其来的气血狂中难以把持。

    而光柱中央的秋霜华，身影已被吞没在那纯粹而耀眼的猩红之中，唯有点点淡金光芒在其中挣扎、闪烁，与血光激烈融，仿佛正在经受一场突如其来的、由天地异象所主导的淬炼与考验。

    “嗡！”

    一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秋霜华体内处的低沉嗡鸣响起。

    她周身猛然发出强烈却不刺目的淡金色光晕，与笼罩全身的血月光华织、碰撞。

    《八九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狂飙，她体内气血如大江奔涌，筋骨齐鸣，一难以言喻的、仿佛与脚下大地、与顶血月、与空气中澎湃的古老气血之力同频共振的感觉，席卷了她。

    这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同源高层次力量对“同类”的牵引与灌注。

    祭坛上，石擎与大祭司霍然转，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震惊，血月之力自动投于外族？

    这闻所未闻。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秋霜华身上腾起的那淡金气血，其质之高、其意之纯，竟隐隐与祖地图腾柱所散发的本源气息，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相似与呼应。

    秋霜华紧闭双眼，额角渗出细汗。

    外来庞大力量的灌注与体内功法的疯狂运转，让她感到经脉鼓胀欲裂，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淬炼效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八九玄功》第一转的瓶颈正在这内外迫的洪流中剧烈松动，向着更高的层次发起冲击！

    “霜华……” 罗小川骇然低呼。

    苏怜心眸光锐利如针，紧紧盯着秋霜华，又飞速瞥了一眼祭坛上神色剧变的石擎等，心念电转。

    石岳更是目瞪呆，看看祭坛，又看看浑身沐浴在奇异光华中、宛如神临凡般的秋霜华，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身边的族也纷纷骚动，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引发异象的外来子。

    血月依旧，祭礼未停。但所有的心神，都已无法完全集中于古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