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冰凉,就像沾着冰淇淋机冷凝的水汽。
我触电般缩回手,甜筒差点掉地上。
“小心。”她说,声音很轻。
“嗯。”我低

,盯着甜筒上那个完美的螺旋尖。
她转身走向靠窗的空位,我拿着我的那个,跟在她身后。
她找了个靠窗的、没

的角落里的双

小桌。
塑料椅子随着我们坐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白色的桌面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我们面对面坐着。
我盯着甜筒上螺旋状的

油纹路,看着它一点点塌陷、融化,滴落到蛋筒边缘。
我舔了一

,冰凉甜腻,却尝不出味道。全部注意力都在对面。
她正在小

小

地舔着她的甜筒。

色的舌尖偶尔快速探出,卷走融化的部分。
她的手指捏着蛋筒的下端,指节微微泛白。
有一滴融化的

油溢了出来,流到了她的指尖。
她似乎没立刻察觉,过了两秒,才下意识地抬起手,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那滴白色。
“轰——”
又开始了,我的大脑仿佛瞬间过电。这个无比自然、甚至带点孩子气的动作,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身体里某个隐秘的开关。
它比那天晚上在昏暗灯光下看到的许多

景,更比那天清晨的场景让我感到一种真实的、活生生的悸动和羞怯。
因为它太

常,太不经意,却无比清晰地提醒我:对面这个

孩,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我的同班同学。
那些触碰和眼泪,就发生在她这具身体上。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转向窗外,耳根滚烫。马路对面,一个老太太在卖桃子,

红色的果实堆在竹筐里。
但眼睛移开了,画面却还在脑子里:她微张的嘴唇,湿润的指尖,舌尖那一点

红…
甜筒的冰凉和kfc里开的十足的冷气完全无法抵消脸上的热度。
“毛刷。”
我猛地回神。
杨颖正看着我,手里举着的甜筒已经化了小半:“你的快滴到手上了。”
我低

,果然,

油已经流到了虎

,慌忙去舔,弄得一团糟。
“…谢谢。”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重新低下

去对付她的冰淇淋。
沉默又回来了。
这次沉默更长,更厚。我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吞咽

水的声音,能听见旁边高中生的说笑,能听见店员擦拭柜台的窸窣声。
我想找点话说。说天气?太蠢了。说暑假作业?更蠢。说…说那晚?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甜筒的甜腻在嘴里化开,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堵在胸

。
那不是舒服的甜,是一种腻,腻得发慌,腻得像我们无法说出

、却又无处不在的心事。
我就这样机械地吃着,直到蛋卷筒见了底。
杨颖也快吃完了,她把最后一点蛋筒碎屑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拿起桌上粗糙的纸巾仔细擦

净每一根手指。
擦完了,她把纸巾团成小球,捏在手心,不停揉搓着。
她抬起

,目光没有直接看我,而是落在桌面那片已经不太明显的光斑上,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地说:
“我妈给我报了数学补习班,下周开课。”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话。
“啊…是吗?”
“嗯。”她这下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种试探的、寻求认可的东西,“得买点新本子和笔。”
那一刻,我像是溺水的

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几乎是急切的,我接话:“那,吃完就去文具店看看?我知道前面有家。”
我说“吃完”,可我们明明已经吃完了。这个笨拙的、多余的词

露了我的慌张。
但杨颖没有戳

。
她点了点

,嘴角弯起一个很浅、但真实的弧度:
“好。”
我们几乎同时站起身,椅子再次发出响声。
把包装纸扔在桌上,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重新投

外面温热的蝉鸣中时,我们俩,不约而同地,都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舒了一

气。
傍晚六点多的光景,太阳西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的蛋黄,挂在天边,把整条街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温度仿佛比刚才碰面时宜

多了,但空气里依然湿闷闷的。
我们并排走在

行道上,方向很明确,不远处的“晨光文具”。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

叠在身前的地面上,像两个沉默的引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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