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山海，弄丢了你

    林婉看着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恨吗？当然恨。

    可她更可怜她。

    “安安，”她终于开，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安安抬起，看着她。

    “我从小和陈宇一起长大，”林婉说，“他没什么钱，也不会那么体贴。可他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买药，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你觉得那些不值钱，可对我来说，那些就是全部。而你，你只是把你觉得好的推给我，从来没问过我到底是不是想要的。”

    安安的眼泪流下来。

    “婉婉，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林婉打断她，“事已经发生了。说对不起，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安看着她，眼里全是绝望。

    “那……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画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安安，我需要时间。”

    安安点点，擦眼泪，站起来。

    “好。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她走到门，停了停，又回过。

    “婉婉，袁枫这几天一直在楼下等你。每天从早到晚，有时候站一整天。他说，你不愿意见他，他就等着。等到你愿意见他为止。”

    林婉心里一动。

    “他……还在？”

    安安点点：“在。我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在。”

    林婉沉默了。

    安安推门走了。

    画室里又只剩下林婉一个。

    她站在窗前，往外看去。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是袁枫。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大衣，站在冷风里，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像一尊雕塑。

    林婉看着他，心里那团麻，越缠越紧。

    他为什么要等？

    等什么？

    等她原谅他？等她接受他？还是等她亲说一句“我们完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就那么站着，从早到晚，一天又一天。

    而她，躲在画室里，不敢面对任何。

    天黑了。

    林婉收拾好东西，走出画室。

    她刻意绕了远路，从另一侧回宿舍。可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

    袁枫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灯光从顶照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圈光晕。

    他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看到她的时候，他还是笑了。

    “林婉。”他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给你买了点吃的。天冷，趁热吃。”

    林婉看着那个袋子，没有接。

    “袁枫，”她说，“你别等了。”

    袁枫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林婉说，“因为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些事。想起……想起我自己有多脏。”

    袁枫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林婉，你不脏。”

    “我脏。”林婉打断他，“我躺在你身下，喊着陈宇的名字。你说，这还不脏吗？”

    袁枫沉默了。

    林婉的眼泪流下来。

    “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会拉你的手，为什么会说别走，为什么会……会和你做那些事。后来我想明白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决绝。

    “因为我绝望。因为陈宇让我失望，因为我身边没有别，因为你对我好。可那不是喜欢，不是，只是依赖。我依赖你给我的那点温暖，就像溺水的抓住浮木。”

    袁枫听着，脸色慢慢变了。

    “可你不是浮木。”林婉说，“你是真。你有感，你会受伤。我不该那样对你。”

    袁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了，声音很轻。

    “林婉，我知道你很善良，不愿意伤害任何。”

    “但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喊谁的名字呢？”

    林婉愣住了。

    “如果我说，我愿意等，等你忘了他的名字，等你真正看到我呢？”

    林婉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袁枫，你别这样……”

    “我怎样？”袁枫走近一步，看着她，“林婉，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用了一些不好的方式。可我对你的感是真的。我愿意等，等你想清楚，等你准备好。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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