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椿书：在斗罗大陆扶世与偷香的悠悠年月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真实的弧度。

    ………………

    就在唐旻沉浸于那片刻安宁时，前方流骤然惊散。

    伴随着一声粗野凶横的吆喝和急促凌的马蹄声，一道灰影如同失控的蛮牛，蛮横地冲撞开躲避不及的群，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撞来。

    “闪开！都他娘的给爷闪开！”

    唐旻眉几不可察地一蹙，心底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

    真是……煞风景！ 好不容易汲取的些许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与危险粗打断。

    “小心！！” 老杰克的惊呼与芸娘的短促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老杰克下意识伸手去拉身旁的妻子，然而那匹马的速度太快了！

    骑马者显然毫无控缰之意，只顾疯狂鞭挞。

    芸娘虽惊险地向侧后方仰倒试图躲避，但右胸偏下方还是结结实实地被急冲而过的马身狠狠撞上！

    “砰！”

    一声令牙酸的闷响。

    芸娘整个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踉跄倒飞，先是腰背重重撞在自家牛车的车辕上，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又翻滚着摔进散落的菜筐和箩筐之中。

    萝卜、小葱被压得汁横流，菜筐碎裂，现场一片狼藉。

    “芸娘！！” 老杰克目眦欲裂，扑了过去。

    芸娘躺在狼藉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失了血色。

    她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处挤出碎的、嗬嗬的吸气声，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引发剧烈的、仿佛要咳出肺叶的呛咳，显然那一撞伤及了肺腑。

    她左手死死捂住右胸下方，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右臂软软垂落，很可能肩骨或肋骨已受创。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右侧大腿外侧被粗糙的马鞍或铁蹬刮开一道近半尺长的狰狞伤，皮翻卷，可见骨，鲜血如同泉涌，迅速将青色的裤料浸透成一片黑红，并在地上洇开一滩。

    左小臂也因跌倒时撑地，擦掉了一大片皮，鲜血淋漓。

    马上是个穿着邋遢皮袄、满脸横、眼带凶光的壮汉，他回瞥了一眼自己造成的混，非但毫无愧色，反而啐了一，狂笑着猛抽一鞭：“挡路的贱民，活该！” 随即加速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土和周围群惊恐的尖叫与愤怒的咒骂。

    有认识的喊道：“是镇西那个天杀的泼皮刘三！刚才在牲市假装试马，抢了王老板新买的骏马就跑！这杀千刀的！”

    唐旻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悄然缩袖中，扣住了一枚透骨针。以他的手法和准，有十成把握让那泼皮立刻仰马翻，不死也残。

    但他余光迅速扫向倒地重伤、呼吸艰难的芸娘，以及扑在她身边、急得手足无措、老泪纵横的老杰克。

    罢了，救要紧。那泼皮……稍后再说。

    瞬间权衡，唐旻压下心的冷意，脸上瞬间切换为孩童应有的、极致的惊慌与恐惧，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踉跄着扑到芸娘身边，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和哭腔：“杰克！杰克你怎么样？你别吓小旻啊！好多血……呜呜……” 他看起来吓坏了，小手想去碰芸娘又不敢，只是无助地抓着她的衣角。

    周围看热闹的越围越多，七嘴八舌，有指责泼皮丧尽天良的，有同老杰克夫遭遇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老杰克又急又怒，浑身发抖，但见芸娘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腿血流如注，显然伤得极重，可能危及命。

    “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馆！苏医师！对，济世堂的李慕白苏医师！” 老杰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嘶哑地吼道。

    他顾不上散落一地的家当和那片狼藉的摊位，在几位好心乡邻的帮助下，和唐旻一起，万分小心地将已经半昏迷的芸娘抬上牛车，让她尽可能平稳地半躺在铺了软垫的车板上。

    唐旻也利落地爬上车，紧紧守在芸娘身边，用自己瘦小的身体尽量挡开颠簸。

    牛车在老杰克带着哭腔的焦急鞭策与催促下，朝着镇里“济世堂”医馆的方向疾驰而去。车急促滚动，碾过青石板路。

    唐旻在车身转过一个街角、旁视线被遮挡的刹那，目光冰冷地望了一眼泼皮消失的方向，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枚细若牛毛、淬了强效麻药的透骨针无声无息地激而出，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汗味与马蹄印记，如影随形般追踪而去。

    这针上的麻药足够那刘三好好享受一番全身肌剧烈痉挛、半边身子麻痹僵直数个时辰的“快活”，且极难查出缘由，权当是替芸娘，也替自己被打扰的“雅兴”，先收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车上，芸娘已陷半昏迷状态，牙关紧咬，痛苦的呻吟从齿缝间断续溢出。

    右胸的剧痛让她呼吸愈发困难，脸色开始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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