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补完之后

比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呢？你能让我不吐么。”她嘟囔着。

    真嗣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明香用余光观察着他。

    这个懦弱的男孩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最不堪的时刻？

    为什么他眼中的关切让她既想推开又想靠近？

    只能说怀孕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慢慢熬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真嗣的手。温暖，微微颤抖，但坚定地包裹着她紧绷的指节。明香想甩开，但胃痉挛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啊！”真嗣短促地叫了一声。

    明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咬住了什么——是真嗣不知何时伸到她嘴边的食指。

    他的指节卡在她的牙齿间，承受着她所有的痛苦和愤怒。

    奇怪的是，他没有抽走手指，只是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仍然紧握她的手腕。

    血腥味在中扩散。

    是真嗣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明香分不清。更多彩

    但某种东西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疼痛似乎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

    通过牙齿与皮肤的接触，通过血的换，他们建立了一种超越语言的沟通方式。

    明香松开，真嗣的手指滑出，上面留下清晰的齿痕，渗着细小的血珠。他们四目相对，明香先移开了视线。

    “白痴，”她低声说，声音还是嘶哑，“为什么不把手拿开？”

    真嗣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用拇指抹去了血迹。“你…你需要这样。”他回答得简单，却让明香心一震。

    是的，她需要。

    需要发泄，需要转移难受，需要一个不会推开她的存在。

    而真嗣，不知为何，似乎理解这一点。

    他理解她无法说出的需求，理解她愤怒背后的恐惧。

    夜幕降临，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明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肚子难受让她无法睡。

    旁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真嗣在翻身。

    她想象着他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怕打扰到难受的自己。

    “真嗣，”她突然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还醒着吗？”

    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轻声的回答：“嗯。”

    “…”

    “我饿了。”明香最终说道。这不是她真正想说的，但其他话语卡在喉咙里，无法吐出。

    真嗣的床发出吱呀声。片刻后，他出现在她的床边，手里拿着什么。“我…我有巧克力。但是书上说甜食对孕吐不太好。”

    月光从窗户斜进来，勾勒出他瘦削的廓。明香看着他笨拙地拆开包装，掰下一小块巧克力。当他递过来时，她摇了摇。

    “喂我。”这要求脱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真嗣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靠近她的嘴唇。

    明香张开嘴，让他把巧克力放在舌上。

    甜味在中化开，掩盖了残留的血腥味。

    某种比巧克力更甜的绪在她胸腔膨胀。

    “再来一块。”她命令道。

    真嗣照做了，这次他的手指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秒。

    明香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指尖，不重，但足以让他感到压力。

    真嗣没有退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你不怕我再咬你吗？”明香松开牙齿，问道。

    真嗣低下，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影。“不怕。”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明香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总是这样，逆来顺受，像个没有脾气的玩偶。

    但今晚，她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当他手指被她咬住时，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暗色。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更炽热的绪。

    “坐下。”她拍了拍床边。

    真嗣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明香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汗味的气息。

    “为什么？”她质问道，声音压得极低，“为什么要容忍我这样对你？”

    真嗣的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因为你也容忍着我。”他的回答出乎意料。

    明香松开了手。

    是的，她容忍着他。

    容忍他的懦弱，他的犹豫，他所有让她恼火的特质。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毫无攻击的男孩能激起她如此复杂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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