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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情未央:在重启的时光里打捞未完待续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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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往事直忆扣心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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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跳。

    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只剩兽径般的痕迹。林子却忽然开了个,山坳窝着一小片难得的平缓地,那座小庙就蜷在那里。

    确实很小。

    三间正殿的梁架还撑着,黑黢黢的木上隐约能看见褪了色的彩绘,是些模糊的莲花与云纹。

    瓦碎了七八成,野从檐垂下来,在风里懒洋洋地晃。

    门早没了,只剩个空的,里面幽暗,往外渗着凉气。

    “就这啊?”一个男生有点失望。

    “梁架是晚清民国的形制。”徐教授却凑近了,手指虚抚过柱础上的石刻,“看这风化程度,县志记载不虚。”

    众鱼贯而。

    殿内空,地面坑洼,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碎的天光。

    不知谁早年留下的几个旧蒲团,散在神龛前,神像早已无存,只剩个磨平了的石台。

    学生们各自找了蒲团坐下,揉腿的揉腿,喝水的喝水。

    周薇坐在靠门的光亮处,拍了拍身边空着的蒲团,扭朝殿外喊:“陈梓,这儿有位置。”

    几个男生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那种混合着鄙夷与隐隐嫉妒的神,陈梓在初中毁容后见得太多。

    他罩下的脸没什么表,只朝周薇轻轻摇了摇。

    他在殿内缓步转了一圈。墙角堆着些朽木与落叶,光线更暗。就在一处倾颓的偏殿廊下,他看见了一个蒲团。

    它比别的更旧,颜色褪成一种灰扑扑的褐,边缘被磨得起毛,却摆得端端正正。陈梓走过去,拂去表面的浮尘,盘膝坐了下去。

    蒲团垫子很薄,底下是坚硬的石板。可就在他坐稳的刹那,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极轻、极苍老的叹息。

    “来了。”

    陈梓浑身一颤,猛地回。

    一个老僧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侧后方半步之遥的影里。

    他穿着浆洗发白的灰色僧袍,袖与膝打着色的补丁,针脚细密。

    脚下是双磨得几乎没底的鞋,露出嶙峋的脚踝。

    僧袍的领敞着些,能看见里面麻布中衣的纹理,和一根同样磨损得光滑的色佛珠绳。

    他的脸瘦削,皱纹如刀刻,尤其眉间两道竖纹,仿佛凝聚了毕生的沉郁。

    但眼睛却很亮,不是年轻的清澈,而是像古井水,映着天光,沉静幽。

    他没有看陈梓,只是望着殿外那方被屋檐切割的天空,双手结着一个简单的手印,放在膝上。

    “师……师父?”陈梓的声音涩。他明明记得,刚才这里空无一。

    老僧缓缓转过目光。那目光落在陈梓脸上,尤其是他被罩遮住的右颊,停留了片刻,并无惊异,只有一种沉的了然。

    “蒲团硬,心更硬。”老僧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裂的土地,“坐得稳么?”

    陈梓不知如何回答。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老僧却不再看他,又重新望向殿外。

    “少时嗔念,累及无辜……”他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重复某个古老的谶语,“念了一辈子经,也洗不净指缝里那点血。”

    陈梓的心猛地一缩。这话……和教授说的,一模一样。

    “师父,您……”

    “打坐吧。”老僧截断了他的话,阖上了眼睛,“听听这山里的声音,听听……你心里的声音。”

    陈梓怔怔地回过,依言闭目。

    起初,只有远处同学们压低的笑语、教授断续的讲解、风吹过殿的呜咽。

    但渐渐地,一种低沉而连绵的诵经声,仿佛从地底、从木纹、从空气中渗透出来,包围了他。

    不是一,是无数重叠的声音,虔诚而苍凉,嗡嗡地响在颅骨处。

    同学的声音、教授的声音、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只剩下那绵密的诵经声,和旁边老僧平稳到近乎虚无的呼吸。

    他的脑袋昏沉起来,像浸了温暖的潭。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千年。

    那诵经声戛然而止。

    陈梓蓦地睁开眼。

    没有庙的凉,没有古木的绿意。

    灼白的光劈盖脸地砸下来。

    那是盛夏午后两点钟的太阳,毒辣,直接,晒得柏油路面浮起一层黏腻的油光。

    热像一床浸透了汽油的厚重棉被,将他从到脚猛地裹住,每一呼吸都滚烫,带着塑料和化工材料燃烧特有的、甜腻而刺鼻的焦臭。

    他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看见了自己握着的电瓶车把手,金属部分烫得灼手。

    视线抬起,是那栋熟悉的别墅。

    二楼窗正汹涌地吐着浓烟,黑灰色,翻滚着,像有生命的怪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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