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之沼

    “阿佩拉？”

    笑得温和的男表一顿，侧过脸，看向她，眼里闪过惊讶：

    “你也来了？”

    “霍夫曼先生，很高兴再见到您。”

    阿珀乖巧举杯，先发制，栽赃陷害：

    “是勒昂带我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去看他身边的。

    对话停了下来，周围的都在看她，对话中心的斯图罗转过了身。

    “阿佩拉。”

    他垂下眼皮，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的借：

    “勒昂带你来的？”

    众面前，他似乎不打算给她难堪，但阿珀清楚看到了他的嘴角是如何落回原位的。

    “是的，爸爸。”

    她硬着皮，顶上他的质问：

    “是勒昂带我来的。”

    但空气仍然在凝结，阿珀捏着杯柄的手都出了汗，男静静看着她，他不开，身边的也没有开，所有都在看着她，仿佛是一场审判。

    直到有率先打了这个氛围：

    “这样啊，我就说今天见到蒙塔雷先生时，怎么没在他身边看到你。”

    萨因茨微笑着看她：

    “看来你和勒昂相处的不错。”

    空气重新活跃，有夸她大十八变，有笑着调侃了两句两的婚事，感慨年轻真好。斯图罗没有再为难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安缇在那边，你去找她吧。”

    “别跑。”

    最后一句话听得阿珀背后一凉，她知道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在她违抗了禁足的命令，又跑到这个重要场合后……对她的警告。

    “我知道了，爸爸。”

    她不甘心地应下，被她打断后，那些又重新捡起之前的话题，接着向下聊。

    但阿珀没法继续赖在这里，她四处望了望，看了到远处小食台之前的安缇。

    她假意朝着安缇走去，却在半路一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认真记录斯图罗·蒙塔雷身边出现的，包括他们样貌、态度、谈话长短、谈话时的表。

    她曾简单学过点唇语，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可惜学艺不，只能看出断断续续的词。

    …资金……计划……老城区……改造……

    这是又在要求蒙塔雷家撒钱了？阿珀嘀咕，眯起眼睛，继续往下看。

    …过渡…对外…合适的身份…

    嗯… 这是政府给出的条件？ 是和蒙塔雷家族洗白相关的事？

    … 不稳定…… 闹事… 时间线…

    这几个词一出，阿珀脑海警铃大作，这是在说普罗米恩吗？ 她不确定，只能继续认真分辨，直到看到斯图罗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一个词；

    今晚。

    她心一跳，意识到了他们正在谈论什么。

    是那场对普罗米恩最重要的武器仓库的袭击，也是那条她从窃听器里删掉的消息。

    她之前只知道这场袭击在周三，和慈善晚宴同一天，却不知道竟然安排在了晚上。

    袭击还没开始？ 还是已经发生了？ 乌塞那边有没有发现她对窃听器做的手脚？

    阿珀不确定，她莫名紧张起来，可身边的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没有特意去关注她。

    是错觉吗？

    可她总觉得，好像有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