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之沼

一个样，那边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勒昂靠在椅背上，一直没加对话，直到这时候，才忽地笑了一声，那张脸一动起来便耀眼极了，可那丝笑意只在他唇角短暂停留了一瞬，连眼尾都没牵动，就消失了：

    “你好奇？”

    那比起笑，更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轻蔑。

    “怎么，大少爷，你竟然也去过那？”

    “那没有。” 勒昂的目光往一个方向动了一下：

    “不过你现在吸一气，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他话说得太意有所指，空气安静片刻，阿珀翻菜单的手指微微一顿。

    “啪。”

    她合上菜单，抬起了，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一杯锡兰红茶，加顶，多加糖。”

    她话音落下，又有笑了两声，不知在笑什么。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地收走菜单，阿珀依旧坐在那，但没再看向勒昂一群。

    几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话题又换了好几个，但都与她无关。那片空间仿佛被孤立了下来，没再往那边看，直到侍者端着托盘过来：

    “士，您点的茶饮——”

    一杯红茶摆在了阿珀面前，茶里加了厚厚的霜，浸得原本澄澈的体看不出颜色。

    阿珀端起杯子，杯沿刚碰到唇瓣，旁边的寸青年忽然“嘶”了一声。

    “勒昂，”他指了指她手中的杯子，表有些古怪：“那不是你上次从比苏拉拍回来的那一套吗？你就这么拿出来待客了？”

    阿珀捏着杯柄，上面的花纹柔润地抵在她的指腹，她微微一愣，低下去看——那是个极为致的骨瓷杯子，哪怕摆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也毫不违和。

    其他的目光也移了过来，那侍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弯腰道歉：

    “抱歉…！勒昂少爷，对不起！我是从那个柜子里拿的……我以为那是……”

    他伸手想去接阿珀手里的杯子：“士，请给我，我这就为您换一个……”

    阿珀还没来得及松手，勒昂忽然开：

    “不需要，给她用。”

    他扫了眼那杯子：

    “之后就不用放回去了，扔了吧。”

    侍者愣在原地，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勒昂，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扔了？”

    “怎么？留着什么？”

    勒昂咧了咧嘴角，那张漂亮脸蛋上的恶意终于肆无忌惮地奔涌而出：

    “这种脏东西，你不会觉得我还会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