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之沼

响成一片，阿珀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抬手就给了眼前的后脑勺一下：

    “卡加，好好开车！”

    脏辫青年缩了缩脖子，把住车把，却又忍不住瞥了眼大屏幕，眼神向往又敬畏：

    “……斯图罗·蒙塔雷……阿珀，你说，这种大物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阿珀没理他，只是抓紧了后座扶手。

    “阿珀，你就讲讲呗～” 过了几秒，风里又传来卡加不死心的声音：

    “你在他庄园里活，总该和真接触过吧？”

    “我只是个修剪坪的，卡加。”

    阿珀提高音量，试图压过风声、引擎声，以及心里的烦躁：

    “对于蒙塔雷先生来讲，我和花园里的自动洒水器没区别。”

    前面的闭嘴了，过了会，他又忍不住叹气：

    “阿珀，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

    “你能在蒙塔雷家族的庄园里工作，还能天天见到斯图罗·蒙塔雷。”

    “………”

    “……”

    “不能吧，阿珀……！”

    她一直不做声，卡加终于忍不住了：“你都在庄园呆了这么久了，真没见过蒙塔雷先生的…那个、那个……”

    他声音含糊了一下，像是生怕被听到后、就会招来什么似的：

    “……别的一面？”

    盔下，阿珀的面上没什么表。

    她知道卡加在好奇什么。

    这个拥有近百年历史的黑手党家族，虽然已从暗处中抽身，影却依旧笼罩在那里。

    这多少会被察觉。

    “你想听我讲什么？”

    她忽然开：

    “咱们尊敬的教父是怎么一边切牛排一边杀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卡加捣如蒜，语调一下就兴奋起来：

    “真的吗？蒙塔雷先生会在餐桌上杀？”

    “…假的。”

    他刚挺直的脊背又弯了：“阿珀，你又糊弄我。”

    “你不就想听这个。”

    片刻后，他又兴致昂扬起来：“我就说，你果然知道点东西。那他身边是不是个特厉害的保镖？还是杀手？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珀终于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有这么个。”

    “你果然知道！”卡加更加兴奋：“我还听说，一旦有惹了蒙塔雷先生，当场就会落地，这些都是真的吗？”

    “…他不会那么做。”

    “啊？那他会怎么做？”

    阿珀又不说话了。

    要不是在开车，卡加恨不得整个都扭过来，听她讲教父秘史：

    “阿珀、拜托了，快跟我讲讲吧，别卖关子了，求你了！”

    她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斯图罗·蒙塔雷会怎么做？

    她难以用几句话去解释，但她知道，如果让她的养父发现她跑了，她很快就会成为这个问题的又一个答案。

    蒙塔雷家族的眼线遍地都是，一旦负责她常安排的管家、那个发现她跑了，抓她回去，估计只需花他们不到半天时间。

    而逃跑只是绳，一旦她的养父顺着绳子拽出了她藏在底下的东西……

    一些染着鲜红的画面从脑海闪过，阿珀忽地打了个寒战。

    “阿珀？你很冷吗？”

    卡加侧了侧脸：“你也不多穿点………哎、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讲话了，灌风。你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阿珀甩开脑海里的画面，点点。

    高楼再次变矮，却不是因为重新进了富区。街边的建筑物变得旧，街道收缩，穿着不知从哪伸出的屋棚和摊贩。

    摩托车踉踉跄跄地开着，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阿珀指挥着卡加，停在了一扇旧的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