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坠于月陨之渊

已经开始在志里写‘我是不是其实是个废品’这种鬼话了。”

    “啊？”瑞德的声音里灌满了真诚的困惑，“可、可是42分很高啊！比我这18分高多了！”

    “……所以你压根儿就不知道定分枪的原理？”

    “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怎么还会随手拿来用……”瑞德的话音戛然而止，大概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声音立刻缩了回去，“我的意思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用的。”

    黑塔偶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那声音里，纠缠着无奈、难掩的疲惫，以及一丝近乎稀薄、难以捕捉的……好笑？

    “行了，赶紧给我滚出去反省。别再碰不认识的东西，你这蠢货。”

    “是、是！对不起！”

    脚步声忙不迭地撤走，气压门闭合时发出了沉闷的“嗤”声。

    房间重归于寂。

    但这一次，监控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皮革与金属桌缘摩擦出轻微的涩响——黑塔偶离开了椅子。

    她的脚步声缓缓移向桌面，紧接着是那把定分枪被拾起的金属轻响。

    “嗡——”一次。

    “嗡——”又一次。

    长久的沉寂，长到连空气里的灰尘都显得凝滞。

    而后，是黑塔偶低不可闻的呢喃。那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种困惑的色泽，像是在对着虚空剖析某种谜题：

    “……为什么这个家伙的分数，会低到这种程度？”

    停顿。

    “定分枪的原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打出的分数越低，代表着这个个体在现有参数下，未来能造成的‘影响变量’就越高。也就是说……”

    她的声音越压越低，像是将某种极度危险的推论反复咀嚼，像是在验证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假设：

    “分数越低的，越有可能成为改变既定轨迹的‘异常点’。我自己的分数也低得离谱……所以这个看起来蠢得要死、连最基本的奇物都不认识的助手……”

    音频在这里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显然，黑塔偶在那一刻，手动切断了房间内的所有记录。

    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办公室重归于死寂。

    螺丝钴姆的机械义眼连续闪烁，核心处理器在内部疯狂轰鸣，高速处理着方才那段录音。

    他缓缓转过，望向阮·梅，齿咬合的金属声中，竟透出一种近乎震撼的笃定。

    “找到了，这就是起点。”

    阮·梅指尖轻抚过记纸页，那粗糙的触感顺着指纹渗心底。

    她的眼眸邃，视线仿佛穿透了那些泛黄的纸张与冰冷的数据流，望见多年前那个因为好奇心闯下大祸，却在无意间被标记“异常点”的年轻。

    “一个18分的‘蠢货’。”她轻声咀嚼着黑塔曾经的评价，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却成了她生命中最庞大的变量。”

    螺丝钴姆点了点。他那密的机械手指在虚空中滑动，拨开一层层加密代码，调出更多的档案列表。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个‘变量’，是如何一步步，将那位最有，最漂亮的天才，拽进名为‘’的漩涡。”螺丝钴姆与阮·梅换了一个眼神。

    那目光里盛着探究，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预感——他们意识到，接下来的记录，或许才是真正的转折。

    阮·梅翻开了下一页。瑞德的字迹依旧工整，但这一页写得比先前的流水账要长，字里行间透着掩盖不住的困惑与好奇。

    ———

    星历xxxx年x月xx，天气：舱内恒温

    今天又是打理奇物收藏室的子。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分辨出哪些东西千万不能碰——比如那个会唱歌，但每唱一次就让听者丢失一段记忆的水晶球；还有那把据说能砍断“因果链”的生锈菜刀。

    黑塔士给每件奇物都贴了详细的说明标签，我的工作就是定期检查状态，清理灰尘，确保防护力场运转正常。

    但今天，我看到了一样让我完全摸不着脑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罐，透明的，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就是那种在湛蓝星的小卖部里随处可见的、包着糖纸的水果硬糖。

    标签上写着：“无尽糖罐 - 编号c-847 - 危险等级：未知”。

    我盯着那个罐子看了很久。

    糖果……也能算奇物？

    它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到让我怀疑是哪个研究员偷偷把零食藏在这儿，然后被黑塔士误当成了收容对象。

    我甚至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些糖纸——红色的是莓味，绿色的是青苹果味，黄色的大概是柠檬。

    我站在那儿犹豫了很久。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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