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坠于月陨之渊

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碗面。

    办公室里只有筷子碰触碗边的声音，还有窗外宇宙处传来的、那种永恒而寂静的背景辐嗡鸣。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不用表白，不用挑明，不用面对那个可能会毁掉一切的答案。

    就这样坐在她对面，一起吃一碗面，一起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一起享受这种短暂而脆弱的平静。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星历xxxx年x+120

    今天是她觐见博识尊的子。

    我早上五点就醒了，虽然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起来洗漱、换衣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空间站的走廊里空的。

    黑塔士提前三天就把所有非必要员全部清离了模拟宇宙所在的区域，理由是“进行高危实验，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整个主控层只剩下备用能源系统微弱的嗡鸣声，还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模拟宇宙的办公室门。

    门还关着，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光，那是设备预热时的状态。

    我靠在墙上等着，手心不断冒汗，又不断在裤子上擦。

    九点五十五分，门开了。

    黑塔站在门内，背对着那些悬浮的全息屏幕和闪烁的数据流。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我第一次见到她本穿的那一套华丽的裙装。

    衣服本身没什么事。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表。

    那不是平时那种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也不是这几天那种温柔笑眯眯的样子，而是一种……一种我只在她从模拟宇宙崩溃中醒来时见过的、近乎空白的平静。

    就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把所有多余的绪都清空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决心。

    “进来。”她说，声音很轻。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房间里的温度比平时低，空调开到了最大功率，冷气从通风不断涌出，让整个空间显得像个冰窖。

    那台巨大的神经连接装置已经启动了，盔悬浮在作台中央，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旋转的光环，发出低频的嗡鸣。

    “你就守在门外。”她走到作台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什么，也不回地说，“不要让任何进来。无论是艾丝妲，是阮·梅，还是螺丝钴姆，谁都不行。”

    “明白。”

    “还有。”她停下敲击，转过身看着我，那双紫色的眼睛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邃，“如果……如果出现像上次那样的况——数值异常，紧急脱离失效，我的生命体征濒临崩溃——你就进来把我拽出去。”

    我点。但她还是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很久，她才走过来，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套厚重的防护服，展开，递到我面前。

    “穿上。”

    “啊？”

    “高能量冲击防护服。”她的语气不容反驳，“如果真的出现最糟糕的况，你冲进来的时候，模拟宇宙可能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这套装备至少能保证你不会当场被虚数能量撕碎。”

    我接过那套防护服，沉甸甸的，像是抱着一块铅板。

    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电路和能量导向装置，领处有一圈发着微光的符文，应该是某种防护力场的发生器。

    黑塔看我愣在那里，叹了气，走过来，亲手帮我把防护服套上。

    她的手指解开我外套的扣子，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冰凉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每一次接触都像被电击了一样，让我整个僵硬得像块木板。

    “手抬起来。”

    我照做。

    她把防护服的袖子套上我的手臂，然后调整肩部的固定带，确保贴合。

    整个过程中她都垂着眼睛，专注地检查每一个细节，额前垂下几缕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很淡的、像是某种高级护肤品混合着她自己体味的清香。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根根分明，能看到她白皙皮肤上细微的纹理，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的轻微起伏。

    “黑塔士……”我的声音涩得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

    她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睛离我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能憋出一句：“……我会守好门的。”

    她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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