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哥

清正巧走过来，将热水搁在一旁。

    客厅弥漫着厨房熬煮的米粥香，他弯下身子扫了眼屏幕，侧过脸随意问了句：你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怎么样？

    秋柔视线循声转向他。在他温和平静的目光中，忽然丧失了一切言语的本能。

    漆黑的客厅，细小尘埃浮动中，唯有那一缕微弱的光源，将来眉眼衬得朦胧又昳丽。

    那一刻他是梦里的妖，没有了过去、现在、未来，退回了单薄的二维图像。

    哥，你能发誓，那一刻你的眼神中没有撩拨、没有纠缠、没有？

    你真的只是关心我？只是纵容我？还是你在……引诱我？

    这个埋在她心很久终于要脱而出的问题，却在最后一刻被她生生咽回肚子里。

    世界于她而言是一场盛大的骗局，而世界之外的一切，依然是一片混沌。

    她想起聿清中考排到市里前十之前，她的哥哥去卖过盗碟，看过场子，半夜里挑自己长满水泡的手，就为了给她买一条像样的裙子。

    想起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孤儿，好不容易在城市打拼下来，为他们撑起一个像样的家，却这么轻而易举被毁掉了。

    分明她的哥哥能有美好的未来，分明她能成长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而不是让两陷这场无解的、畸形的依恋中。

    她怎么好意思在今天早上说出幸福这个词呢？

    聿清说：我从来没有故意瞒着你，我只是没想告诉你，有些事你自己也不愿意知道。

    啊，是的。这是他们共同打造的乌托邦。

    秋柔笑起来，然后嚎啕大哭。

    她崩溃的哭声让聿清前所未有地慌，他痛苦地将她搂在怀里。

    聿清说：你别哭，秋柔，他会得到惩罚的，他会得到惩罚的。你信我，你再等等……

    他的声音太轻，秋柔没听清。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直到聿清托起她的脸，额抵靠她额。

    她听见他轻声央求：你别这样，求你了，秋柔你看看我，你哭我会难受，你不要哭……

    秋柔，你别离开我，你答应我。

    柔柔……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他颤抖着嘴唇低下。你看，哥哥，他多像个勾引的妖。

    他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是妖的本能。

    秋柔慢慢安分下来，她在哥哥怀里将电影看完，又随便找了部老片子《兽兵卫忍风帖》看完了，看到兽兵卫最后孤独离去，秋柔揉了揉眼睛。

    说：我困了。

    夜已经了。

    聿清起身，给她掖被子时，顺着动作，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只白玉佛吊坠正好从领掉了出来。绳子很长，一下直愣愣地甩在秋柔脸侧。

    而他犹自温声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开心，只要你开心，秋柔，做个好梦吧。”

    温润的、带着熟悉的气息。

    秋柔别过脸，想也没想，一叼住了玉坠。聿清笑：别闹了。他抽了几次没抽出来，又不敢用力过猛，只好以这种姿势纵容地让她咬着。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么晚还有谁呢？还能有谁呢？

    秋柔迷茫地想。聿清抬起手要去接，秋柔松开了嘴，却用小指勾住了他的绳，将他拉了过来。

    聿清清润诧异的眸子与她对上视线那刻。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像被鬼夺了舍，一把掀开被子，跨坐在聿清腿上，捏住他的下，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温热年轻的两具身体几乎毫无隔阂地紧贴。

    聿清睁大了双眼，世界安静了，唯有手机仍孜孜不倦地振铃。

    秋柔手指推向聿清肩，趁他整个上半身往后倒向床，还没回神的片刻，顺着他手臂紧绷僵硬的肌线条一路摸索往下，轻而易举夺过了手机。

    她知道是谁，也不用看。秋柔花了最大的意志力，才忍住直接接通的恶趣味。

    挂断后，一把将聿清推倒在床上，再度俯身，扯下聿清的衣领，埋泄愤般一咬在他肩膀上。

    这一又凶又急，像被急了咬的兔子。

    聿清只除了最开始极短极轻地闷哼一声外，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反倒是秋柔眼眶通红，绪激动得几番力度失了控。

    夜灯模糊照亮聿清的廓，给肌肤投上一抹熟悉到鼻酸的暖意，暖意的尾韵，是身下温和恬淡的气息。

    她牙关打着颤，在这种气息中晕晕沉沉。

    明明该温暖安心，可思念好吵，她好想他。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真恨啊。

    她最后只是说：“哥哥，你真的想让我开心？”她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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