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分文、除了这具残

的身体之外一无是处的东方寡

。
这种巨大到令

绝望的“适配感差异”,让江棉感到了一阵


骨髓的恐慌。
在这七天里,他们除了做

和拥抱,从未谈及过未来。
现在的温存与纵容,也许只是这位黑手党大佬享用完大餐后的一点余兴节目。
等这

对东方


的新鲜劲过了,她该何去何从?
像个用过的垃圾袋一样被丢出这扇门吗?
与其等到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不如现在就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那个……”
江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的声音很轻,打

了厨房里只有咀嚼声的宁静。
迦勒没有抬

,甚至连喝汤的动作都没停:“嗯?还要加面?”
“不,不是。”
江棉把手缩回宽大的衬衫袖子里,用力绞着手指,骨节泛白。
“我在想……之后的事。”
迦勒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向后靠在高脚椅的椅背上,双手抱胸,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接下来要问的是今晚睡哪边,或者是怎么布置这个家。
“说说看。”迦勒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你想了什么宏伟的计划?”
江棉

吸了一

冷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且充满理智:
“赵立成死了,我也没理由继续赖在你这里。这几天……真的很谢谢你。救命之恩也好,收留我也好,这笔恩

,我会记一辈子的。”
她顿了顿,根本不敢去直视迦勒瞬间冷下来的眼睛:
“我想回国。我还有一点私房钱,虽然被冻结了大半,但剩下的现金凑一凑,应该够买一张单程机票了。回去以后,我想……我可以盘个小店开烘焙坊。你也知道,我做饭手艺还不错……”
她越说语速越快,仿佛在极力说服自己——
“我可以过回正常

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也不给你添任何麻烦。毕竟……你是做大事的

。我留在这里,除了是个寡

,什么都帮不了你,只会是你的累赘。”
说完,厨房里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棉忐忑地低着

,等待着他的回应。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迦勒笑了。
不是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大笑话、忍不住想要鼓掌的嘲笑声。
“mamma mia……”
迦勒夸张地摇了摇

。他突然倾身向前,隔着大理石台面,一把拽住了江棉垂在脸颊旁的一缕长发。
他将那缕带着茉莉花香的黑发缠绕在指尖,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发尾。
“你是不是傻?”
他那张英俊的脸

近江棉,眼底的笑意带着一种要把她生吞了的危险:
“听听,多么感

肺腑的剧本。简直就像是劣质


电影的续集——落难的灰姑娘告别了她的黑帮骑士,回到民间去烤小饼

,从此过上了平淡生活。”
他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戳了戳江棉光洁的额

:
“江棉,你今年几岁了?二十八?还是八岁?你以为伦敦是什么地方?童话故事里的魔法森林?只要你买了机票,就能骑着扫帚安全飞回家?”
江棉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懵,脸涨得通红:“我是认真的!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能一直缠着你!”
“第一。”
迦勒松开绕在指尖的长发,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却字字见血:
“你以为,只要买张机票,就能顺利通过海关的安检?”
江棉愣住了:“我……我没有犯罪,我为什么不能走?哪怕配合调查,问完话我也能离开。”
“天真。”迦勒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小白兔,“你现在的身份,是跨国洗钱案主犯的遗孀。苏格兰场负责经济犯罪的探员,早就把你的名字列

了边境控制的高危名单。”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迫感随之而来:“只要你敢拿着护照出现在希思罗机场,就会被警察直接带走。他们会把你关在审讯室里,没

没夜地盘问你那个死鬼丈夫的资金流向。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几天?”
“第二。”
迦勒竖起第二根手指,眼底的笑意彻底暗了下来,蒙上了一层危险的

霾:
“就算你长了翅膀,奇迹般地应付了警察,顺利飞回了国内。你刚才说,你想回去烤饼

?”
他一把抓起江棉那只纤细白

的手,放在自己布满粗糙枪茧的掌心里,带着一种惩罚意味,反复地、重重地揉捏着那柔软的指骨。
“用这双手?这双连十磅重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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