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熟妇修仙传

了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踏灵舞讲究的是步法和气息配合，每一个身段、每一次转腰，都在牵引经脉里的灵气走特定的路线。年长些的前辈偏传统的踏灵步，绸扇翻飞，锣鼓点子踩得贼准。近些年倒是从南边传来了一种新式的——两搭手，一进一退，讲究个贴身周旋。”

    她说到这儿又沉默了，把扇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不过那种得俩跳。我一个……凑不成对儿。”

    屋里安静了片刻。

    苏寻看着她垂下去的睫毛，忽然觉得心堵了一下。这大姐三百多年了，连个搭手跳舞的伙伴都没有。

    “雪娇姐，你跳给我看看呗。”

    孙雪娇抬起，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要看？”

    “嗯。”苏寻认真地点，“我得先看看是啥样的，回才好学。”

    孙雪娇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没再推辞。

    她把高跟鞋蹬掉，换上那双软底缎鞋，又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长发便如银河倾泻般散落下来。

    她走到屋子正中，推开了两扇窗。

    …………

    暮色已沉，月光正好。清冷的银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霜白。

    孙雪娇站在那片月光里，闭上了眼睛。

    折扇轻启。

    第一步踏出的刹那，苏寻的呼吸停了。

    她的脚尖触地轻若落雪，足弓弯成一道致的弧，带动脚踝旋转，小腿随之划出一圈流畅的弧线。

    白裙裙摆被这一转带得飞扬起来，如同冬夜里绽放的一朵白莲。

    折扇在指尖翻转，扇面展开的一瞬扬起一阵细微的风，吹动了她散落的银发。

    那些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中舞动，每一根都折着清冷的光芒，仿佛有将整条银河剪碎了撒在她肩。

    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向后仰去时脊背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白皙的颈项舒展如天鹅引颈，锁骨窝里盛着一小汪月色。

    然后是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裙裾翻飞如雪，银发散作流光。

    她的双臂舒展开来，折扇在右手中如蝶翼般张合，左手的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冰蓝色灵光轨迹。

    每一次旋身都带着一清冽的寒香，在月光里拖出一条长长的银色残影。

    苏寻忘了呼吸。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东西。广州塔的夜景，珠江上的灯火，博物馆里的瓷器和画卷。但没有任何一样能跟眼前这幅画面相比。

    月光之下，银发之间，白衣翻飞。

    这个，此刻像一片从天上飘落的霜雪，又像一柄出鞘的银剑，凌厉而温柔，冷冽而动。

    她最后一个转身落定，折扇收拢，银发尚未落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如同时间本身在这个刹那凝固了。

    苏寻的胸腔里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绪。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月光映在瞳孔里，如同两汪融化的冰湖。

    她微微喘息着，白皙的胸起伏，鼻尖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她开了。

    “咋样？还中不？”

    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