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我仔细研究过贵家族的账目。林地枯萎的损失、银行的催款、市场的崩盘……即使我现在注

资金,也不过是将

产推迟一年半载。贵家族的还款能力,几乎为零。”
槲寄生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紧,黑色丝绸礼服的开叉处,那条修长雪白的腿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他,浅绿色的眸子平静得像喀斯卡特山脉冬

的湖面,却在

处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

。
“拉德福德先生,”
她的声音轻而冷,像林间夜风掠过叶片,“我理解风险。但若能宽限一些时

……或许林地还有恢复的可能。至少,让我们有时间寻找其他出路。”
她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上流教养的克制,却也带着明显的生涩。
往常那些冗长的宴会,她总是找借

早早离席,赤足溜进森林,听橡树低语,听苔藓呼吸。
而如今,她必须坐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男

讨论金钱、债务、未来,讨论她即将付出的代价。
报应来得如此讽刺。
拉德福德微微倾身,双手

叠置于膝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仿佛不愿过于冒犯。
“宽限?”
他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德鲁维斯小姐,我是商

,不是慈善家。钢铁生意同样受大萧条波及,我必须为每一笔投资负责。贵家族的资产已所剩无几,还款来源几乎不存在。我很遗憾,但……我无法冒险。”
槲寄生垂下眼睫,橙红色的长卷发滑落肩

,像一捧被夜风吹散的火焰。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却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她知道,话已说到这里,再无转圜余地。
来之前,她已在无数个独处的长夜里,将这个决定翻来覆去想过千百遍。
她想象过自己会如何开

,如何保持体面,如何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母亲,那个带她远离

尔兰、给她一切却又否定她一切的


。
如今,那一刻真的来了。
她

吸一

气,缓缓抬起

,浅绿色的眸子直视拉德福德,声音轻得像落叶,却带着德鲁伊血脉特有的、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那么……若我以别的代价来

换,您是否愿意重新考虑?”
书房里一时只余壁炉柴火的轻响。
沉默如壁炉中即将熄灭的余烬,沉重而灼热。
拉特福德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露出任何贪婪的急切。
他只是微微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仍旧

叠置于膝上,那双

灰色的眼睛克制而审慎地打量着她。
从她低垂的橙红长发,到那双

露在细跟凉鞋中的赤足,再缓缓上移,停留在她微微颤动的指尖。
他的目光像一柄冰冷的尺子,丈量着她的价值,却不带一丝轻浮,仿佛这也是一笔纯粹的商业考量。
槲寄生低着

,浅绿色的眸子映在冷茶的水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她等待着他的答复,等待着那句拒绝或接受,却只换来这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林间最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紧她的喉咙。
心跳在耳膜中回

,越来越响,越来越

。
她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压抑,比森林被火吞噬的梦境更窒息,比母亲否定的目光更刺骨。
如果再这样坐着,她怕自己会崩溃,会逃出会逃跑,像无数次宴会后赤足冲进林海那样。
终于,她

吸一

气,缓缓起身。
动作极慢,极优雅,仿佛在参加母亲曾经强迫她出席的那些正式舞会。
脊背挺直,肩线平缓,裙摆如夜色中的水波轻

。
起身的瞬间,一阵眩晕般的羞耻涌上心

,像冰冷的溪水灌

胸腔。
她告诉自己:只是坐得近一点,只是为了让谈话更顺畅,不算什么。
这不是背叛,只是……必要的

易。
为了母亲,为了那份她仍旧感恩的一切。
她没有直视他,而是转向茶几,假装要为自己添加红茶。
纤细的手指握住银壶,倾倒时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其实她的杯子早已空了,壶中也只剩凉渣。
她借这个动作掩饰微微的颤意,然后“自然地”绕过茶几,走向他那一侧。
脚步轻得几乎无声,细跟凉鞋的黑色皮带在足背上微微勒紧,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修长脚趾的柔软弧线。
她没有直接贴近他,而是选择坐在沙发边缘,距离他约一臂之遥。
足够近,能让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气,却又保持着最后安慰自己的界线。
坐下时,她抬起手,假装拢一缕顽皮垂落的橙红卷发。
指尖轻触肩

,那层白色薄纱便顺势滑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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