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她

白色空间的凉意更淡，几乎感觉不到，像是坐在一块恒温的玻璃上。

    两块面板悬浮在他面前，他盯着上面的数据看。

    暖印持有者。绪：空虚，微弱焦虑。心率平稳。冷印持有者。绪：烦躁，困惑，微弱恐惧。心率偏高。

    冷印持有者已经发现贞带了。困惑和微弱恐惧说明她正在经历这是什么东西的阶段。心率偏高，身体处于应激状态。

    暖印持有者的反应小得多。空虚是底色，微弱焦虑可能是注意到了choker或环，但程度很轻。心率正常，没有应激。

    两个的反应差异很大。一个几乎没什么波澜，一个已经开始慌了。

    原因也很明显——choker像一条细项链，环藏在衣服里，常存在感低。贞带覆盖整个私处，走路就有摩擦，存在感高到无法忽视。

    他继续盯着面板。冷印持有者的绪标签在变化：烦躁、困惑、微弱恐惧——微弱恐惧消失了，变成了愤怒。心率还在往上走。

    她在试图取下贞带。

    他看着心率一点一点地升，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回落。绪标签跟着变了：愤怒→疲惫、无奈。

    她放弃了。弄不掉。

    沈渡把两个的状态在脑子里排了个序。

    冷印持有者的处境更紧迫——贞带的存在感太强，她的绪波动大，随时可能做出过激反应。

    但正因为如此，现在去找她风险也大。

    一个正在愤怒和恐惧中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她可能会彻底崩溃。

    暖印持有者更平静，更适合作为第一个接触对象。但平静也可能只是面板上的标签不够确——她内心可能也在慌，只是表现方式不同。

    他做了一个决定：先不潜。等暖印持有者睡着了再去。

    睡眠状态下他可以控制她的身体，先看看她长什么样、住在什么地方、装备在她身上是什么状态。掌握了这些信息之后，再决定怎么开。

    他需要等一个状态变化：清醒→睡眠。

    ---

    白色空间 | 又过了很久

    等待是白色空间里最折磨的事。

    没有手机可以刷，没有书可以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发时间。

    他只能盯着面板上的数据变化，像是在看一个极其无聊的票走势图——数字偶尔跳一下，大部分时间纹丝不动。

    暖印持有者的绪在空虚和微弱焦虑之间来回切换。

    他推测她可能注意到了装备，偶尔想起来会焦虑一下，但大部分时间在做自己的事。

    冷印持有者的绪稳定在了疲惫。心率回到了正常范围。折腾了一，累了。

    他等着。

    面板终于变了。

    【暖印持有者】

    状态：清醒 → 睡眠

    绪：平静

    她睡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看着心率慢慢降到一个很低的水平，稳定住了。绪标签持续显示平静，没有波动。

    睡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在白色空间里不存在肌僵硬的问题，但这个动作让他的意识更集中了。

    选择：潜暖印持有者。

    ---

    视野切换的瞬间像是被蒙住了眼睛又松开——先是一片黑，然后黑暗里出现了层次。

    她闭着眼睛。他看到的是眼皮内侧的暗红色，有微弱的光从外面透进来，把黑暗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橙。

    听觉先于视觉建立起来。

    呼吸声，很轻很慢，带着睡眠特有的绵长节奏。

    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胎碾过柏油路面，嗡嗡的，几秒钟后消失了。

    更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有在用指甲弹一根很细的钢丝。

    然后是触觉。

    这一层感知涌上来的时候，沈渡花了几秒钟才适应。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棉质床单的纹理贴着后背和大腿，细密的、带着一点毛糙感的触感。

    身上盖着薄被，重量很轻，压在胸和腹部，像是有把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身上。

    脖子上有一圈束缚感。

    choker。

    它环着脖子，宽度大约一厘米，贴着皮肤，不紧，但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材质光滑，微凉，像是一条被冰过的丝带。

    胸有两个极其微小的异物感。

    环。

    它们箍在根部，金属的触感贴着皮肤，因为她侧躺着，左侧的身体压在床上，左边那只环被轻微挤压，存在感比右边的强一点。

    右边那只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在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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