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她

    学校宿舍 | 4月4 清明节 下午

    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六十三，转了两圈没动。&#;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沈渡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信号从一格变成两格，进度条又开始爬。

    宿舍里只剩他一个。

    老陈昨晚走的，临走前把脏袜子塞进柜子里，以为关上门就闻不到了。

    张磊和小胖今天一早的高铁，走之前还问他要不要一起，他说不回。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车票贵，路程远，回去待两天又得走。不如在宿舍躺着。

    视频终于缓冲完了。

    他把手机靠在墙上，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左腿伸直，右腿弯着，后背靠在叠起来的枕上。

    被子只盖了下半身，四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穿一件长袖t恤刚好。

    清明节，楼下花坛边上摆了几束菊花，不知道是谁放的。校园里空了大半，连食堂都只开了一楼。

    他看了一会儿视频，眼皮开始发沉。手机滑到了胸上，屏幕的光映在下上，他没去管。

    眨了一下眼睛。

    ---

    光没了。

    不是闭眼的那种黑，是所有光源同时消失的黑。手机的光没了，窗户的光没了，天花板上那盏坏了半年没修的光灯也没了。

    沈渡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第一反应是停电了。

    但停电不会连窗外的光都一起停。

    他伸手去摸手机——手指碰到的不是被子的布料，是一种光滑的、微凉的、没有纹理的平面。更多彩

    他的手掌按在那个平面上，撑着坐了起来。

    下面也是同样的触感。硬的，凉的，像是某种石材，但比石更滑。他的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没有感觉到摩擦，指尖像是在冰面上滑过。

    床没了。被子没了。枕没了。手机也没了。

    他站起来。脚底踩在那个平面上，凉意从脚心往上蹿，穿过脚踝，停在小腿中段。他还穿着袜子，但袜子挡不住那种凉。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很闷，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橡胶上，没有回音。

    他又走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光。

    ---

    黑色空间 | 时间不明

    远处有东西在动。

    白色的，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到的影。

    不止一个——很多个，散布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

    有的在走，有的站着不动，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沈渡朝最近的一个走过去。

    走了大概二十步，那个白色的廓变得清晰了一些——形，大致能看出身高和体型，但没有面孔，没有五官，没有衣服的纹理。

    就是一团白色的光，被捏成了的形状。

    他伸手去碰。

    手指穿过去了。像是伸进了一团雾气，什么都没碰到。那个光影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往前走，从他的手臂中间穿了过去。

    穿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点东西——很微弱的，像是有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但他没听清。

    一种绪的残影，模模糊糊的，他只能辨认出大致的色调：平静。

    这个光影的绪是平静的。

    他收回手，低看了看自己。

    他的身体是正常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有颜色，有细节，t恤上的褶皱、手腕上的血管、指甲边缘的倒刺，全都在。

    在这个黑白的世界里，他是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还有他手里的光。

    两团，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

    左手的那团是暖橘色，像一小簇安静的火焰，不烫，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

    右手的那团是冷蓝色，比橘色的稍微大一点，表面有细微的流动感，像是一滴被冻住的水正在慢慢融化。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下。两团光没有掉落，依然悬浮在原来的位置，跟着他的手移动，但始终保持着五厘米的距离。

    他试着用右手去碰左手的橘色光团。

    手指伸进去了——温热的，像是把手伸进了被太阳晒过的沙子里。

    光团的表面在他指尖周围微微变形，然后在他抽出手指后恢复了原状。

    没有说明，没有提示，没有任何文字或声音告诉他这是什么、该怎么做。

    他站在黑色的空间里，手里捧着两团来历不明的光，周围是无数模糊的白色光影。

    沈渡吸了一气。

    吸进去的空气没有温度，没有味道，像是在呼吸一种不存在的东西。

    但他的肺确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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