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奏鸣曲

书，听到动静抬，看到我扶着熊怡进来，整个愣住了。

    “墨语？你……这是？”

    她放下书，站起来，快步走过来。视线先落在我肿得像蛋的手腕上，又移到熊怡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眉瞬间皱紧。

    “怎么回事？”

    我把熊怡扶到沙发上坐下，她缩在角落，低着不敢看。

    我吸一气，把事从讲了一遍——熊怡的求救短信、她父母的恶劣态度、我拦门被夹、译之老师拿伞退他们……

    慕瑜听完我断断续续的讲述后，整个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叠放在膝盖，浅杏色针织裙的裙摆因为坐姿而微微上滑，露出小腿的一截肌肤，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表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心疼，像一层层慢慢涌上来，却始终没发，只是眼底渐渐泛红。

    熊怡缩在沙发角落，裹着慕瑜给她披的毛毯，低着，双手绞着毯子边角，指节发白。

    她的发还湿着，滴水在毯子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眨眼就往下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像在数

    慕瑜吸一气，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安心的温度：

    “小熊……你受苦了。”

    她从沙发上下来，蹲在熊怡面前，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熊怡身子一颤，像被烫到，却没躲，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没事的……现在没能再欺负你了。这里是家，你安全啦。”

    慕瑜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她没再追问细节，只是把熊怡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哄着这个受惊的孩。

    熊怡起初僵硬着，后来慢慢放松，脸埋在慕瑜肩窝，哭声闷闷地传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好一会儿，慕瑜才轻轻推开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笑着说：

    “哭够了没？饿不饿？姐姐给你做点吃的。”

    熊怡抽噎着点，小声说：“……有点饿。”

    慕瑜起身，揉了揉她的发，转身往厨房走。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针织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令我心神漾。

    冰箱门打开又关上，锅碗瓢盆的声音很快响起。

    没多久，空气里飘出蛋炒饭的香味，混着火腿肠和炒蛋的焦香。

    慕瑜端出两碗热腾腾的蛋炒饭，又煮了碗番茄汤，端到熊怡面前：

    “先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熊怡接过碗，手抖得厉害，眼泪滴进饭里。她小小吃着，慕瑜坐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小熊吃完后，慕瑜带她去洗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右手腕疼得发麻，靠着沙发背，意识昏昏沉沉。

    浴室里传来水声，慕瑜低声安慰熊怡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在哄她别怕。

    熊怡洗完澡出来，穿着慕瑜的睡衣，发湿漉漉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神看起来好了一点。慕瑜给她铺了客房的床，哄她躺下，关了灯出来。

    客厅只剩我们两个。慕瑜关上客房门，转身看我，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你的手怎么回事？”

    我举起右手腕，肿得发紫，绷带都快被撑了。

    “……拦门的时候被夹了。”

    慕瑜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轻轻托起我的手，眉皱得死紧。她的指尖碰上去时，我疼得倒吸一冷气，她立刻松开，声音却冷得像冰：

    “墨语，你疯了？门缝里伸手？你知不知道手腕骨裂了有多麻烦？”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拦住她……”

    “没想那么多？”她声音拔高，却很快压下去，怕吵醒熊怡，“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自己废了？万一骨折了，高三怎么办？高考怎么办？”

    她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颤：

    “我不许你再这么傻了，听见没有？”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掉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一痛。

    “瑜姐……对不起……”

    我声音发哑，想伸手去擦她的泪，却被她一把按住。她吸一气，擦掉眼泪，声音却还是抖的：

    “你每次都这样……总是把自己弄伤。温泉那次泡晕，差点吓死我；这次又为了朋友把手伸进门缝……”

    “没办法呀……门就要关了。”

    “那为什么非要用手去挡？拿个别的东西隔一下也不行吗？”

    “因为……熊怡在里面哭，我一想到她被拖走，就……就脑子一热……”

    慕瑜沉默了好一会儿，眼泪还在掉，却没再说话。

    她低继续给我上药，指尖蘸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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