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奏鸣曲

睛，像是在小憩，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我低看她，忍不住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她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只是更往我怀里靠了靠，把身体的重量完全给我。

    “别闹……让我再靠一会儿。”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刚睡醒的沙哑，软得像在撒娇。

    说着，她把手伸过来，十指自然地和我扣，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画圈，像在确认我还在身边。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山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

    阳光时而被云遮住，时而重新洒进来，把车厢照得明暗替。

    慕瑜靠着我，呼吸均匀而轻浅，偶尔在列车转弯时身子微微晃动，我就下意识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稳。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侧看我，眼底带着一点刚醒的迷蒙和温柔。

    “睡不着了……小墨，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三天……像做梦一样。”

    我老实回答，声音不大，却让家教小姐嘴角的笑意加。

    她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抱住我的手臂，像小猫一样把脸贴在我的肩窝，轻轻蹭了蹭。

    “哪像做梦……明明那么真实。”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一点点回味，“还记得第一天在咖啡厅吗？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我一用脚……你就完全没招了。”

    “瑜姐……别说了……”

    我脸瞬间烧起来，小声抗议，却被她笑着打断。

    “还有晚上泡温泉，你泡晕过去，我吓死了，抱着你一路拖回房间……结果你一醒，就只顾着看我的脚。”

    她声音里带着笑，眼睛弯成月牙。

    “我……那不是故意的……瑜姐穿浴衣太好看了……脚又那么漂亮……”

    我声音越来越小，她却笑得更开心，把脸埋在我肩上，肩膀轻轻颤动。

    “还有今天早上，按着按着脚就硬了……真是个没救的足控。”

    “瑜姐——！”

    我急了，小声打断她，她却抬看我，眼底全是温柔与戏谑。

    “开玩笑的啦……不过那些画面，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笑，把重新靠回来，手指和我缠得更紧。

    “回去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哦，不能因为玩而落下功课。”

    “嗯，听瑜姐的。”

    我笑着答应，她满意地点，又把靠回来。

    “不过……虽然你平时没什么时间，但是周末你有空的时候我还是会帮你补课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补完课……再奖励你。就像这三天一样，好不好？”

    “嗯嗯……”

    我没敢问奖励是什么，只是用力握紧她的手。

    她感受到我的力道，低低地笑出声，把脸埋在我肩上，肩膀轻轻颤动。

    列车继续向前，窗外天色由金转蓝，我们却靠得越来越近，像要把这三天的所有回忆，都揉进这一刻的安静里。

    “下次……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她忽然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点期待。

    “可以呀……等到考完了就能去了。”

    我不自觉的偷偷瞟了她一眼。

    她笑着把脸埋进我肩窝，轻声呢喃：

    “那就说定了。”

    窗外，夕阳最后一缕光落了下去，车厢里只剩我们两握的手，和越来越近的心跳。

    温泉之旅结束了。

    但属于我们的回忆，和下一个秋天，才刚刚开始。

    至少，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