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与竹子

仿佛透过这一冰箱的啤酒，看到了无数个夜里，化岚博独自一，用酒麻痹痛苦、吞咽孤独的样子。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式冰箱压缩机发出的轻微嗡鸣。

    “士凡……”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呼唤。

    化岚博就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现行的孩子。

    他低着，双手不安地绞着衬衫的下摆。

    眼下还滋滋冒油的烧烤此刻突然变得油腻和令作呕。

    因为太在乎，他开始害怕再在梁士凡面前表现出自己暗和颓废的一面。

    【他会觉得我是个酒鬼……是个无可救药的烂……】

    就在化岚博快被这种自我厌恶淹没时，一声清脆的“咔擦”声打了寂静。

    那是易拉罐被拉开的声音。

    化岚博猛地抬起。

    只见梁士凡沉默着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取了两罐啤酒，并打开了其中一罐，递到了那个浑身僵硬的面前。

    “只准今晚。”他看着化岚博，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笨拙却坚定的关切。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谨，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化岚博猛地抬起，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地给他立规矩的男。

    他的眼眶瞬间热了，这份带着“管束”意味的接纳，比任何安慰都要让他感到安心。

    他接过那罐冰凉的啤酒，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

    “嗯！”

    ……

    一罐接着一罐。

    那句“只准今晚”像是一道赦免令，让两个紧绷已久的灵魂彻底松懈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地上的空易拉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酒在血里肆虐，将所有的逻辑和克制都搅得碎。

    或许是那张硬邦邦的椅子太硌，又或许是化岚博那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的眼睛太像引力漩涡。

    不知从第几罐开始，梁士凡鬼使神差地也坐到了床边。

    两几乎紧贴着身子却不自知。

    化岚博早已喝得双颊酡红，眼神迷离。

    他身上的那件宽大白衬衫领大敞，露出一大片泛红的肌肤。

    他就像一只无骨的猫，双腿也蜷缩并拢于床上，上半身软软地、毫无防备地靠在梁士凡的肩膀上。

    “士凡……”他手里还晃着半罐啤酒，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丝醉酒的傻笑，“你是个好……不是发好卡的那种好哦，是……是我喜欢的那种……好。”

    梁士凡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他下意识推了推鼻翼——眼镜已不知到哪里去了——低看着靠在自己肩的。

    聚焦的视线里，化岚博那张卸了妆却依然很美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嘴唇因为刚喝过酒而显得湿滑红润，像是在索吻。

    “我不是好……” 梁士凡大着舌，诚实地反驳道。

    他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化岚博纤细的腰肢，防止他滑下去，“我对你……有企图……我有私心……”

    “什么私心？” 化岚博抬起，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梁士凡看着那双眼睛，脑海里闪过露营那天的那个亲吻，闪过漫展上那声甜腻的“主”，闪过卫生间里那令心碎的哭诉，所有的画面最后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原始的、无法遏制的冲动。

    “我觉得你……好看。” 梁士凡遵从本能，说出了那个让他困扰了许久的答案，“我想……一直看着你。”

    化岚博愣了一下，随即，那个脆弱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

    “笨蛋……”

    他低喃了一声，手指一松，手中的酒罐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洒了一地，但无在意。

    化岚博猛地直起身，双手捧住梁士凡的脸，在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孤勇，吻了上去。

    “唔——！”

    梁士凡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逆流直冲顶，耳膜里全是心跳的轰鸣。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满溢出来的酒味、烤味，以及化岚博身上那独特的、令发疯的甜香。

    它是急切的、笨拙的，甚至带着一丝牙齿相互磕碰的疼痛，却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柴堆，瞬间引了积压在两之间那层薄薄的隔膜。

    梁士凡的理智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崩溃。

    他没有推开。

    他仅存的一丝名为“朋友”的界限，在化岚博滚烫的舌尖笨拙地探他中的瞬间，土崩瓦解。

    “……岚博……”

    梁士凡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反客为主。

    他猛地扣住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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