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与竹子

    我在那里看到的，闻到的，触碰到的……所有一切都像是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快速播放。

    “阿南，我喜欢你……”林在竹当时动地呢喃，眼里充满了期盼；“不要拒绝我好吗？”他甚至带着一丝痛苦地哀求；我当时听到“忘了今天的事吧”时的脑袋空空；最后，竹子那一声带着哽咽的“对不起”，以及他眼眶里的泪光……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全部都……我感到一阵喘不过气的痛苦，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一滴滴落在面前的餐盘里。

    就在这时，放在袋里的手机突兀地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是老爸。

    我擦眼泪，平复了一下心后接通电话，老爸熟悉的声音从那传来：“阿南，你学校啥时候放假吗，我寻思着你那边一个学期也快结束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思索片刻：“快了，再过一周就开始考试，考完就放假了。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老爸清了清嗓子说：“哦哦，是这样，我们在郊区有个农家乐。那边现在说是要打造 5a 景区。咱们的农家乐正好在规划范围内，得拆迁，你到时候回来帮忙去瞅瞅。”

    “可我也不懂啊？”我一听，顿时有些犯难了，自己也不懂拆迁的事啊！

    “没事，你七伯懂，他每天都在那喂，况熟得很。”

    “那行，我妈呢？”

    老爸应了句：“那我让你妈接电话”

    短暂的停顿后，听筒里传来老妈温柔的声音：“阿南啊，在学校过得咋样？有没有跟同学好好相处？”

    “妈，我挺好的。”

    一阵家庭和睦的对话后。

    “我和你爸呢，打算等你放假回来，就去欧洲旅游，春节前才回来。你到时候不是要去农家乐那边嘛，记得带上竹子一起去玩。”老妈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我听后，有些惊讶，脱而出：“啊？”

    老妈嗔怪道：“啊什么啊，你爸不想你变成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所以高考前，我们把家里的况瞒得可辛苦了。你都不知道，一边经营便利店，一边还得忙出租屋和拆迁的事，我俩有多忙……没啥别的事，我们就挂电话啦？”

    “先别……”这两字刚出，我就后悔了。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握着手机的手心里也全是汗，一番挣扎下，我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妈，爸，其实我有件事，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爸的声音瞬间冒了出来，打趣道：“你小子，这么严肃？是不是找了个朋友，不知道怎么带回来？”

    “也不是，但……好像也差不多。”我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能听到后，心一横，小声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爸，妈，我好像……喜欢上竹子了。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是想要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电话那瞬间安静了。

    既然开了，积压在心底的痛苦便如洪水般再也收不住了。

    我越说越急，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退缩：“我知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我这很幼稚，感迟钝，不懂表达，也不懂感受。我甚至不知道竹子对我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我越说越是感到难过，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就像一只在幽森林里迷失方向、孤立无援的小鹿：“但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特别想跟竹子表白，我想把满心的想法告诉他，我不想只跟他当兄弟了……爸，妈，我可能，就是个 gay。”我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竹子出现转可能只是导火索，让我不得不直面内心处那份早已存在的对竹子的感。

    回顾从小到大与他相处的这几年，我常常会害怕惹他生气，害怕领会错他的意思，更害怕他会离自己远去。

    我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也想要他留在自己身边。

    我无比确定，自己并不是因为竹子出现转或者扶桑的事而对他产生异样感，而是因为他是竹子，所以我对他早就有着异样的感。

    电话那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这种无声的审批，比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还要难受。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尽的沉默彻底压垮，满心绝望之时，老爸那低沉且微微发颤的声音，终于顺着电波艰难地传了过来。

    “我们早该发现的，我们早该知道的……”老爸叹了一很长很长的气，那声音里透着一的无奈和疲惫。

    隐隐还听到老妈在那哭，哭得很难受，听得我心如刀割。

    “高中不愿意住校，大学也不愿意住校，两天天在一起……”老爸顿了顿，似乎在安抚老妈，又似乎在说服自己，“阿南，如果……如果你们真在一起，那……过年就一起回来吧”说完，就挂掉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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