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夜

凝。

    文厉俊余光扫了一眼他，回转注意力，语气平稳悠长：“倒也谈不上不便。”

    “白雪当时一个带着孩子，欧阳身体差，需要有长时间在家照顾。既然如此，把孩子接过来一起住，反而更省心。”

    郑警官问：“是欧阳静提出来的？”

    “是。”文厉俊点，“她一直觉得白雪这些年很辛苦。”

    “你同意得很痛快？”

    “一个孩子而已。”他说，“欧阳高兴就好。”

    “而且欧阳很喜欢那个孩子。”

    郑警官有点好奇：“喜欢到什么程度？”

    “当作亲生儿一样，文月有的，也有她一份。”

    郑警官看向文月。

    男孩勾起唇，低垂着，看不清他的详细表，只瞧着这侧脸，确实很像他父亲，即便仍有青涩的稚气，但是更为致和锐利。

    郑警官与文厉俊对话期间，她都有分心观察文月的反应，始终很压抑。

    说起来她其实有几丝不忍，这也是一开始她觉得难以推进对这个男孩问询的一个原因。

    郑警官自己有个儿，刚上小学二年级，调皮捣蛋，不让她省心。

    可要是想到自己儿有一天要像文月这样面对这一切………郑警官不敢想。

    这会儿文厉俊的回答，让她抓到了一点机会。

    “你母亲对她这么好，你们相处应该也不错？”郑警官看向文月。

    “还行。”

    “你们同龄？还是，”

    “同岁，我们同班。”

    “喔！那你们关系也只是还行？”不知道为什么，郑警官表示有些不信。

    “嗯。”

    “她平时经常出欧阳静房间吗？”

    “有时候。”文月说，“找白姨。”

    郑警官又问：“欧阳静会单独叫她进去吗？”

    “会。”

    “聊什么？”

    “我不知道。”

    郑警官停了一下，吸了一气：“你觉得白雪真的会伤害你母亲吗？”

    文月的嘴角抽动：“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郑警官点点没有再追问，她把笔合上站起身：“今天就先到这里。”

    文厉俊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辛苦各位。”

    父子两一同走出询问室。走廊里灯光很白，另一间询问室的门正好被推开。

    文月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扯动。

    他转过身，门内慢慢走出一个纤细的影子。

    孩抬起，四目潋滟相撞的一瞬，文月呼吸一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朝她伸出手。